虽然不知这位沐宗主是如何一跃成为飞升者,还能拔出别愁,但大战刚过,他们也无暇思及太多,三三两两对沐瑾道贺。
单于寂和饶溪辞站在万战峰山巅,下方的血液纷飞和他们似乎没有干系。
饶溪辞似笑非笑瞧了沐瑾手中的别愁一眼,悠悠笑了:“是别愁呢。单于寂,你还没见过吧?”
如今能称作神器的,仅有三件,饶溪辞的胜声,别愁,还有单于寂的暗恨生。
眼下都在青痕宗了。
单于寂垂下眸子,轻笑:“见过的。”
他在玛瑙中,见过的。
冰龙盘别愁,火凤驻胜声。
这两件神器只有在饶溪辞手中,才是无往不利,万物黯淡的。
沐瑾呈现出来的,远不及饶溪辞的万分之一。
拙劣的小丑做不成绝迹的珍品。
山下,沐瑾欣然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道贺声。
别愁已经从他手上消失了,他心安理得享受片刻,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朗声道:“好了,诸位,今日是我女儿和三弟子的婚事,我还要上去给他们拜高堂呢。”
他故意为之,将拜高堂三个字咬的很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没多时,他们乌泱泱回到万战峰上,由于别愁自带的霜雪灵根,青痕宗降雪不止,已经不是用阵法可以抵挡的了。
沐瑾重新坐回高位,一边眉头挑了挑,明显就是在挑衅饶溪辞,他用着饶溪辞的剑,她的灵力,她的法术。
他夺走饶溪辞的荣耀,洋洋得意,还叫饶溪辞对着罪魁祸首,“拜高堂”。
魔族的到来他其实并不意外,甚至他计划中也有这样的一环。
但是魔族在成亲前提前暴动,那一定是饶溪辞搞得鬼。
她夺了单于寂的道,主动释放了会让魔族癫狂的魔气。
想以此来逃过婚事吗?实在是天真。
沐瑾冷笑着,心中满是即将得到力量的狂热。
饶溪辞眉眼寡淡,没什么大的情绪。
单于寂看出她的不快,主动去握她的手,笑意勉强:“阿辞,你会如愿的。”
“事情我已解决,诸位,大家继续。新人,拜高堂吧。”沐瑾抬起手,眼睛弯起,后和太上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拜高堂?”饶溪辞一字一顿地说完,“扑哧”一下笑出声。
她和单于寂已经拜过高堂,此刻转过身,和沐瑾面对面,只不过沐瑾坐着,她和单于寂站着。
饶溪辞的语气太过轻佻,太过散漫,这种对长辈的不尊重引起大多数人的不满,尤其是刚刚展露过修为实力,引得众人刮目相看的沐瑾。
“谁是高堂?你么?”饶溪辞笑够了,声音冷下来。
她甩开单于寂的手,后者面色一顿,闷哼一声,无力后退好几步,脸色顿时难看。
饶溪辞抽走了他的灵力,他无法反抗她。
沐瑾和和气气:“忘约,别闹。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大喜的日子?”饶溪辞的声音很轻,浓浓的嘲讽几乎溢出来,“我看,是你沐瑾大喜的日子吧。”
饶溪辞说罢,手腕一折,团扇掉下地面,上面点缀的白色珍珠散落,又被饶溪辞一角踩成齑粉。
她手一招,一本红底金字的婚书出现在她面前,张开。
她和单于寂的名字在上面熠熠生辉。
婚书流淌万千光芒,像是祝福。
饶溪辞勾唇一笑,指尖一动,碰到婚书的上半部分,“成婚?无稽之谈。”
话音落下的一刻,她蓝色的眼眸散发媲美日月的光,随后,婚书在所有人面前四分五裂,转而被饶溪辞往天空一洒,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今日这婚,注定结不成,我不会和尘缘有一丝一毫的牵扯。沐瑾,你靠偷窃得来的一切,该结束了。”
她往前一步,霜雪骤然降临,和外面落下的不一样,她所释放出的雪,是锐利的刀,不止刺出的冰锥能杀人,就连散发出的霜气都能伤人。
“她在说什么啊?不想成婚今日又是闹哪一出?”
“对啊,发生了那么多次混乱,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说不成婚就不成婚?”
“她直呼宗门主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