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为什么不见?”你示意血族仆从继续带路,和血亲们说,“不瞒你们说,我打算把家族事务提上日程,我们不能继续窝在庄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目前家族就你们几个,如果某天有血族想吞并我们,你们怎么办?”
爱德华说:“当然是宁死不屈了,我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不还有你吗?你那么厉害。”
真是感谢他的信任,你有些汗颜:“光靠我一个怎么保护你们几个?万一我出事了,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被这句渣女语录羞得脸颊泛起红晕。
穿越前你只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身狗,现在却要对付一群男人,不仅要用语言留住他们,还要忍受他们时不时的身体接触,日子真难过。
「你很会嘛,」阿斯蒙蒂斯见缝插针,「瞧瞧他们,感动得都快哭了。你确定不要趁机把他们推倒享受一会儿?还是说……你需要我帮忙?」
你在心里强烈拒绝:“不需要!除了战斗,其余时间禁止操控我。”
祂消停了,欲言又止:「先跟你说好,拖得越久,你积攒的欲望就会越多,下次战斗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多,如果消耗不完的话……你懂的。幸亏这次有血亲在身边,还能帮你挡一挡,下次可就不一定喽,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这一段,祂彻底噤声。
你们终于到达会议室。
主动约你们的瑞凡不见了踪影,桌上放着五个高脚杯,里面盛着半杯红色液体。
你们被仆从引到各自的座位上,你看了看杯子里的液体,闻到从里面飘出一股淡淡清香。
——血液居然也会有被称作清香的一天,这是谁的血?
仆从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安抚你们:“不好意思,方才少主突然被家主叫走,马上就回。为了赔礼,我们专门准备好上等血液,请您品尝。”
血液还分上等和劣等?你微瞪眼睛,像初次接触豪门的土老帽。
爱德华抢在你面前喝起来,你等他说出评价,结果直到他将血液全部喝尽,也没听见只言片语。
你心下了然,没评价就是好喝。
坐在末尾的阿沙没有碰那杯血,神情恹恹,似乎十分抵触除你以外的事物。
弗莱迪将杯子拿起来,闻了闻,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确实不错,谢谢款待。”他礼貌夸赞。
杯子放下以后,他再也没碰过。
仆从将目光落到你身上:“您不喝吗?少主说了,一定要请您赏脸。”
既然其他人喝了没事,你对付一下应该也没大问题。顶着仆从一动不动的视线,你举起杯子浅尝一小口。
入口完全没有普通血液的腥味,反而带着一股类似红酒的醇厚回甘,你终于懂了什么叫上等。
你勾起嘴角:“谢……”
话语未尽,你忽然皱眉。
……好痒。
嗓子里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下爬行,你伸手捂住脖颈。
阿沙第一时间发现异样,神情骤然变得凌厉,冲过来将仆从从你身边拉开,大声说:“你们在血里下了什么?!”
仆从茫然无措地看着难受的你,结巴道:“没、没有,我们没有动任何手脚!客人稍安勿躁,宅子这边有医生,我马上叫他来看……”
出门后,仆从脸上的慌张消失不见。
他拍了拍被阿沙碰过的地方,不急不缓地朝与医疗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仅过去一分钟,你浑身上下便泛起高热的潮红,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啊……啊……”你张开嘴,獠牙露出。
好渴,为什么会这么渴?
弗莱迪离你最近,在他指尖触碰到你手臂皮肤的一瞬间,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缩了回来。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向你那双逐渐被兽性竖瞳占据的眼睛,反应迅速地拿起那杯血液判断。
分析的结果出乎意外:“……血液没有问题。”
爱德华扶着你,对他的话保持怀疑:“不可能!如果没有问题,她怎么会——”
你紧咬下唇,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呻吟,死命掐着手掌,试图用痛觉唤回理智,但这些努力仅是徒劳,被血亲接触的地方痒得出奇。
你抓住爱德华的手:“别……别碰我……”
你怕自己忍不住打破底线。
爱德华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凑你更近:“真的没事吗?”
阿沙平常刻意显露的脆弱消失殆尽,神情冷若冰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带刺的鞭子,就等瑞凡打开门立即抽向对方。
他俯下身将手腕伸到你嘴边,温柔道:“始祖,实在难受的话,就咬我吧。”
“不、不行。”
尽管你被痒意折磨得痛苦不堪,面对阿沙递过来的手腕也坚持不肯咬一口。
你只会喝人类的血作为生理必需。
你的抗拒令阿沙瞬间笼罩上浓重的哀伤,被你拒绝的挫败感甚至盖过他此刻对诺克提斯家族的冲天怒火。
他拉下领口,露出锁骨,上面有你曾经咬过的旧痕,也有愈合不久的刀伤。
你绷紧的理智在他的诱惑下终于咔嚓一下断裂,长长的獠牙几乎穿破他整个手腕,贪婪吸食起来。血液顺着喉管滑下,如岩浆般灼烧的渴求得到短暂慰藉,极大缓解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痒意。
不够……远远不够……
阿斯蒙蒂斯化作的手链刹那间亮起,“你”用力将阿沙推倒在地,转而咬向他的脖颈。
血族被吸光血液也是会死的。
爱德华见情况脱轨,想分开你们,不料被一股极其强悍的波动震开,后腰撞到桌子,房间里顿时响起桌脚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在阿沙昏厥过去的前一刻,“你”突然停下,抬起头,跪坐在阿沙身上,漠然看向震惊的爱德华,伸出舌尖舔去嘴边的血液,冲他露出笑意:“你不是很想和我结合吗,为什么躲我呀……”
“来吧,爱德华。”“你”无辜地叫着他的名字,见他向后退去,眼里漫上不耐。
怎么临到手又退缩了。
对了,还有一个。
“你”维持表情,转向一直未出声的弗莱迪,引诱道:“弗莱迪?”
“……是。”
弗莱迪顺从地走到“你”身边,蹲下,然后抬手。仅一秒,整个房间反射出千万道丝线的身影。
他将线布满房间,就是为了这一刻。
几不可察的白线将你紧紧束缚,即便被细密的银丝勒入皮肤,那股不属于你的带着嘲弄的笑意依然挂在嘴角。
弗莱迪抿紧唇,用力拉紧。
“你”微微歪头,享受着丝线传来的压迫感,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强行动手弹了弹缠着胸口的线,意味不明地说:“是要和我玩捆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