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跟你打。”
“很好。”
黑袍人松开钳制你的手，留下一道清晰的掌印。
你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咳了几声：“但是……”
他打断你：“不要跟我提条件，我不接受。”
“不，我是说，我得做点什么才能唤醒阿斯蒙蒂斯，给点时间。”
黑袍人不耐：“要多久？”
“五分钟。”
“从现在开始计时，五分钟后我会定时出手，‘请’吧。”
你从地上起身，时间不允许你犹豫。
目光扫过几个血亲，爱德华肋骨指骨均碎裂，意识涣散，光靠自愈只能恢复表浅的伤口，只能等回庄园处理；阿沙刚恢复不久，药物副作用本就不利，连站都站不稳，强行结合结果未知；只有弗莱迪实力尚在，头脑清醒。
你当下决定：“弗莱迪，跟我过来。”
你没有解释原因，弗莱迪也没有问。他收起线，跟在你身后，走向马车的另一侧。
至少那里还在黑袍人的视线范围内，但能勉强挡住一部分。
黑袍人双手环胸，他没有跟过来，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扬声说：“四分三十秒。”
你靠近弗莱迪。
他比你高出大半个头，往常温文尔雅的笑意因紧急的情况尽皆消失不见，但垂眼望向你时仍充满温柔。
“我需要你，弗莱迪。”你背靠着马车车身，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杂着刚才被掐脖子的痛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只有结合才能唤醒阿斯蒙蒂斯。”
弗莱迪睫毛颤动了一下，抬手解开衣服，动作利落却不急躁，布料被雨水浸透，贴在结实的胸膛上。从成为你的血亲那天开始，他便时刻准备在你需要的时候献身。
“您可以尽情使用我。”
明明该天光乍亮的时刻，头顶云雾却依然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落在弗莱迪解开的衣领上，顺着锁骨的弧线滑进衣襟。
时间太紧，你咬破自己的舌尖，鲜血带着淡淡的甜腥，仰头贴上他的嘴唇。弗莱迪一怔，随即张开嘴，深深地回应你。
血的味道在舌尖交缠，浓烈滚烫，像火种般点燃了体内被阿斯蒙蒂斯暂时贮存的欲望，你将他搂得更近，舌头生涩野蛮地探入。
雨水砸在你们身体上，弗莱迪扶住你，掌心贴上大腿，你浑身一僵，双腿本能合拢，将其牢牢夹在中间，指尖被挤压得几乎动弹不得。
弗莱迪垂下眼，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你偏过去的侧脸和烧得通红的耳尖，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安静地等待你的指令。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这不是变相的欲拒还迎吗？
你强迫自己松开，一寸寸放松，弗莱迪的手却没有趁机移动分毫，乖顺得令人心软。
“继……继续。”你结巴道，声音被雨声吞没。
他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手链上的红晶一颗接一颗亮起，一股骤然喷涌的兴奋令你头脑愈发清醒，透过弗莱迪的双眼，你望见自己的眼睛逐渐转为灰色，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
「只有这时候你才会想起我，好一个无情的女人。」
阿斯蒙蒂斯故作可怜的声音响起，虚空之手摸过你衣裳半褪的胸口：「不过，我就喜欢你对我用过即弃的模样。」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
「不再享受享受？还有一段时间，结合时间越长，待会儿的战斗越轻松哟。」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分钟。”
你一边搂住弗莱迪，一边极力忽视身下传来的感觉：“现在的能量足够你帮我打退他吗？”
阿斯蒙蒂斯模棱两可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
废物！干脆直接把祂送给对方算了，还费这劲结合。
听见你的心声，阿斯蒙蒂斯丝毫不怒：「再骂几句，我喜欢dirty talk。」
“我失败你就要被他拿去分体研究，你不怕吗？”
「这倒是个问题。」
祂从未考虑过。
阿斯蒙蒂斯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最后半分钟，祂才说道：「起来吧，让这个傲慢血族开开眼。」
你一喜，连被迫打破底线的伤心都忘了，推开弗莱迪就往那边走。
无论是血亲被打之仇，还是你被他掐脖子的仇，你都要趁机报回来，起码在对方身上留几个伤口才行。
“……始祖？”弗莱迪身上还留着你的印记，心中怅然，目送你远去。
你头也不回，既有即将暴揍对手的喜悦，也有回避被迫和弗莱迪结合的羞愧，对他说：“我好了，你在这边别出来。”
你压下腿间的异样，大步走回战场中央，雨丝已经转为瓢泼大雨，将地面砸出无数细小水坑。
黑袍人确认了下时间，距离五分钟结束还剩三秒。刚才的经过他看得十分清楚，对你的鄙夷愈发深厚。
“好兴致，不愧是布莱克索恩。”他评价道。
手链崩解，血光炸开，镰刀凝成实体。你单手握住刀柄，燥热与杀意彻底融为一体，心脏重新迸发出活力，高频率跳动让你有种从血族回到活人的快感。
让阿沙朝远处站远了点，你对阿斯蒙蒂斯说：“开始吧。”
你听见阿斯蒙蒂斯压抑不住的笑声。
「难得遇到一个值得征服的对象，战斗结束把他变成你的血亲怎么样？」
又来——
“不要。”你直接拒绝。
打不打得过还不一定，已经想到那么远的事情了？
「别急着回绝呀，裹得那么严实，找机会掀开他的兜帽，你会喜欢的。」
说完，不等你回应，祂便抢着操控你向对方挥镰，刀刃在雨中划过，血光与水雾交织。
这一刀的目的不是劈向黑袍人，察觉这一点，他躲都没躲，站在原地。气刃狂力掀过，黑袍在风中翻飞，兜帽不堪重负，碎裂而去。
你嘲讽阿斯蒙蒂斯：“准头不行啊。”力道倒挺吓人。
「瞧他的脸。」
你听从阿斯蒙蒂斯的话看去。
飓风中，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望着你被阿斯蒙蒂斯操控着笑得肆意的嘴角，微微皱眉。
第一眼，你注意到的不是对方冷漠中透着英俊的容颜，而是他眼里的一圈暗金。
卡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