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小女儿陈听竹抱进怀里,又伸手揽住大女儿陈听荷,最后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粗糙的掌心覆在苏锦绣纤细的手上,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我找到你们了。”
苏锦绣哽咽着点头,指尖划过丈夫脸上的风霜,瞧见他身后的军营旌旗,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姜书乔与李圳宇,连忙道:“多亏了这位世子爷的兵,我们母女三人得以庇护,是世子收留了我们。”
李圳宇闻言走上前,对着陈大抱拳道:“大叔护姜姑娘周全,本世子该重谢你才是。如今你家团聚,放心在军营暂住下”
陈大忙不迭地拱手道谢,苏锦绣也拉着两个女儿福身行礼,陈听荷陈听竹两个小姑娘,却好奇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姜书乔。
暮色降临时,军营里升起炊烟。姜书乔坐在临时收拾出的营帐里,手里攥着那枚绣了并蒂莲的香囊,望着帐外的月色发呆。方才李圳宇来看过她,叮嘱她安心休养,等寻到她的丫鬟与护卫,便即刻送她回京,字字句句,皆是兄长对妹妹的关切,半分儿女情长也无。
帐外传来脚步声,苏锦绣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便柔声笑道:“姑娘是在想世子爷?”
姜书乔猛地回神,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
苏锦绣将粥碗递到她手中,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但世子爷是武将,心里装着家国天下,许是还没瞧见你的心意呢。”
姜书乔捧着温热的粥碗,指尖渐渐暖了起来。她抬眼看向苏锦绣,眸子里慢慢又亮起光来:“真的吗?”
苏锦绣含笑颔首,正想再说些什么,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禀报声:“世子爷!姜姑娘的丫鬟和护卫,在十里外的村落找到了!
而那枚被姜书乔攥在掌心的并蒂莲香囊,悄悄露出了一角精致的针脚。
暮色漫进军营的校场时,温知屿正倚着兵器架,指尖转着枚青铜小箭,目光落向不远处蹲在草垛旁喂兔子的陈听竹。
那小姑娘梳着双丫髻,鬓边簪着朵蔫了的小野花,手里攥着半块炊饼,掰得碎碎的,轻声细语哄着怀里的白兔:“慢点吃呀,这是我偷偷攒下来的,被我姐知道了,又要罚我。”
温知屿忍不住勾唇,抬脚走过去,故意放重了脚步:“哦?被罚?”
陈听竹闻声回头,脸颊瞬间涨红,忙将剩下的炊饼藏到身后,瞪圆了杏眼:“温先生!你怎么偷听人说话!”
“我站在此处,听得清清楚楚,算不得偷听。”温知屿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白兔软乎乎的耳朵,目光落在她沾了麦麸的指尖上,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柔软,“你姐也是为你好,这军营不比外面,多懂些防身之术,总是没错的。”
陈听竹撇撇嘴,蹲得久了,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温知屿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