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沫为犒劳辛苦的小母鸡们,每日用蚯蚓投食不断,及时给它们补充好营养。在她精心的照顾下,一个月左右,小鸡们总算进入了稳定产蛋期,日日不误,加上家里之前的母鸡,每日能有二十多个鸡蛋收获。
怀胎的几只母兔又产下了幼崽,她依旧每日悉心照顾与饲养着。
家禽新旧交替,生生不息,日子如流水般汩汩向前。
很快就到了约定送货的日子,李家一早就把鸡、鸭、兔禽畜等备好,租了牛车拉去县城徐家。
李晓沫和李福根同去送货,收货的还是那日跟她去集市取货的仆妇。
仆妇姓冯,李晓沫叫她冯大娘。
李晓沫一老远见到她,便甜甜开口唤道;“冯大娘,我来送货了。”
冯大娘闻声笑回道:“呀,是沫丫头来了,快过来,大娘给你端糖水解渴。”
经过几次接触,李晓沫和她已经很熟悉了,她嘴甜很讨冯大娘喜欢。每次和家人来送鸡蛋,冯大娘都心疼她小孩子家家的辛苦了,总会给她塞零嘴等好吃的。
李晓沫现在已经知道了徐家原是做粮食生意的人家,县城里最大的两家粮食铺子都是他家开的,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粮商大户。
今日货物多,中年管事也在,他仔细看过东西,清点好数量后,当即结清余下的银子。
接着,他又掏出一张请帖递给李福根,含笑道:“这是官人特意让小的转交给小娘子的,邀请你和家人前来参加小郎君的满月酒席。”
李福根捧着帖子的手一顿,忙客气推辞,“这不合适,如何使得。”
他随即把请帖往前递还给管事,又歉然道:“劳烦王管事转告官人,多谢官人看得起,心意我们领了,就不叨扰官人了,望官人多多包涵。”
王管事没接帖子,只含笑说道:“李老伯莫推辞,这是官人特意叮嘱的,官人说小娘子是他认的小妹,理应来参加小侄儿的满月酒。”
见李福根为难的表情,他又宽慰道:“老伯莫要多心,官人吩咐了,不必随礼,人来他就很高兴了。”
李福根仍觉不安,正欲再推辞,冯大娘也笑着劝道:“大哥别担心,我家官人不是那等在意虚礼的人,你放心来吃杯酒便是。”
两人轮番劝说,李福根不好再推辞,又见李晓沫也冲他眨眼,便只好收起请帖,并连声道谢,“劳烦王管事和冯大娘费心,既如此,我们一定准时登门恭贺。”
晚饭后,李福根向众人提起请帖之事。
这原本是桩高兴的事,可一想到贺礼,他又犯了愁。虽说主人家客气让不要准备贺礼,但两手空空去赴宴,终究是不合适的。
这“吃大户”,也真不是件容易事呀!
李福根让大家都帮忙想想送点什么礼好,众人一时都无解。自家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平日农村里人情来往那一套,搁县城是拿不出手的,想要体面些就得拿出更贵重更好的才行。
众人都忧心忡忡之际,李晓沫却不怎么在意。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徐朗的眼,得了他的“看重”,也暗自脑补过,难道是所谓的女主光环,或是穿越福利,哈哈哈……
她家里的情况,想必徐朗是十分清楚的,打肿脸充胖子,那不是傻吗?着实没有必要。
李晓沫望着满面愁容的众人,直言道:“爷,徐大哥说了不必随礼,想来是清楚我们家情况的,咱们也不用刻意打肿脸充胖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徐家家底殷实,咱们就是倾尽所有送的东西,在他眼里恐怕也不值一提。”
李晓沫这话,大家都知道,理是这个理,可真到了自己身上,难免会陷入其中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和身份。
李福根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李家和叹气,迟疑开口:“可是不送礼或礼太轻了,终究不体面。”
其他人附和表示同意,周氏欲言又止,终没开口。
李民安却郑重说道:“爹,我觉得晓沫说得在理,贵重的礼物咱家没有,也出不起银子去买。”
他说完看向李晓沫,又含笑道:“送些什么,晓沫可有想法?”
李晓沫微微一笑,“嗯,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主意,送一些农家有的土产,心意到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