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玄安的剑和赵默言的短矛难舍难分,玄安的剑灵巧,挡在身前既能防也能出其不意直刺一剑,赵默言的短矛进不了玄安的身,只能和他耗着的同时在间隙中寻找玄安疏忽的一刻。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平良宣布道,“到时间了。”
又是平手,难舍难分。
四人抱拳相谢,司满和赵默言一碰拳,互相客气称赞一句便去喝水休息了。牛俊先眼巴巴地等待着玄安的碰拳,但有了先例玄安有些犹豫,准备改碰拳为击掌。
然后——他捧着通红的掌心苦着脸去找司满告状了,
“我看牛俊先想一巴掌拍死我取代我的位置!”
司满随手拉过玄安的手,用凉水冲了冲他的掌心,顺便帮他洗了洗手。“玄安皮薄肉嫩的,”司满抬眼看了一眼正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指,一脸无辜看着他的牛俊先,语气平静地交代道,“多打打就好了。”
玄安一下子抽回手,气急败坏的声音惊飞了一树的鸟儿:“司满!”
这声音一直传到隔壁院子里去了,正在练武的玄无问摇摇头叹气道:“我这长不大的哥哥啊!”
还一直传到了在批阅公文的陈吾立先生书房里,声音震得他桌子抖了一抖,陈先生等震动的余波过去后继续持着笔批阅,自言自语赞叹了一句:“年轻人,好嗓子!”
-
玄千里将军府。
玄千里从窗户里看到扑腾翅膀一飞而过的鸟儿,感慨道,“战争一起,连鸟儿都成群结队地飞走了。只可惜北漠城的百姓不能做这鸟儿,随意迁徙,只能在战火声中担心受怕着。”
方铁翼将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十几年没有打仗了,北漠城的百姓们早已经习惯了和平安定的生活,有些孩子自从出生之后还没体验过战争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想维持这种局面,可是之蛮部不愿意啊。”
“对了,”玄千里想到什么,问道,“你之前说最近军队里私下里流行一个叫什么的花?”
方将军回道,“绯罗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入军队的,只是发觉近来越来越多士兵身体在几天内迅速消瘦,连刀都举不起来,我怕是瘟疫速去调查,才发现竟是一朵花造成的。”
“听说是草原那里传来的?”玄千里皱眉问道。
“不错,我差人去了趟金市,抓住了一个近几年发了比横财的货肆店主,听他说他三年前就开始私下里和胡人交易这种绯罗花,一开始只是在平民中流通,不知道怎么的传进了军队,士兵把每月的俸禄省下来全用来买这种花了。”
玄千里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上面的卷轴扑簌全部倒了下来,散落了一地。他语气严厉,一双大手攥得紧紧的,“我看他们是早有预谋,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竟是想从内部入手。以前他们只是一身蛮力罢了,如今怎么也学会这种阴谋诡计了?”
方铁翼将军道:“他们的新首领,赤勒之拓,在登位时便杀父娶母。如今在赤勒之拓的带领下,他们已经收复了周边的小部落,吞并了贺兰部、九黎部、离部等各个小部落,势力几乎遍布了整个草原,就这样他们仍不满足,可见这位首领的贪婪好战。”
“我们的铁骑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既然要战就好好战,灭灭他们的威风,让他们起码五十年不敢再侵犯北漠城!不过绯罗花这东西必须尽快控制住,不能让它在军中流行。立刻切断绯罗花的供货渠道,抓住供货的胡人,关押起来审问他的意图!”
方铁翼将军领下命令,抱拳退下。
一个小兵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单膝下跪报告道,“藩王,大玄皇帝有令传来。”
玄千里从桌后站起身来,疑惑道,“玄帝又下了什么命令?”
钦差从门里走进来,玄千里行礼迎旨,
“……兹特召玄安、玄无问二人,即刻整顿行装,束身入都。沿途驿站,务必提供便利,不得延误……”
玄千里一怔,玄帝这个时间点让玄无问和玄安入都城做什么?
听到圣旨的各大将军都露出了意外之色,待钦差走后,庞亚符猜测道,“或许是玄帝想见见两位侄儿,对他们加以提点?”
玄千里道,“他们出生时玄帝都没来慰问,现在能有什么亲情?不过我向来恪尽职守,玄帝一向最信任我。我的七八个孩子都战死沙场,玄帝不是不知情,不至于加害玄安和玄无问。况且这几日战火连天,让他们入都城躲躲战乱也好。”
“现在要派人通知玄安世子和玄无问王子吗?”
玄千里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后天就是玄安的加冠礼了吧?加冠礼结束再告诉他们吧。”
庞亚符抱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