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公开后的第五天,贺临主动联系了林桉。
"出来聊聊。"他在电话里说,"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事情?"林桉问。
"见面再说。"贺临说,"还是那家茶馆。"
林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去了。
推开门,贺临还是坐在同样的位置。但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而是有点沉。
"坐。"他说。
林桉坐下,没有说话。
贺临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你的证据,我看到了。"他说,"你把档案局的罪证都公开了。"
"是。"林桉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贺临说,"你这样做,只是把一些执行层的人送进了监狱。真正在上面的,一个都没动到。"
林桉看着贺临,等他说下去。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贺临说。
"周正。"林桉说。
贺临端起茶杯,吹了一下,没喝,放下。
"周正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他说,"这个代号在组织里传了很久,每一任都做同样的事——决定谁消失,谁活着,谁死。方绪查到过这个代号,你父亲也触碰过它,最后都没有好结果。"
"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个,是为什么?"
"因为这个代号还在用。"贺临说,"他知道你在查,也知道你在往哪个方向查。"他顿了顿,"你在清溪被人打,不是随机的。是有人让他们出手的。"
林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贺临说,"方绪为什么要把那些线索留给你,而不是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因为他认为我能走到这一步,但他不确定我能扛住全部。"林桉说。
贺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意外,又像是认可。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他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停住了,"那你现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认识这个代号现在是谁。"
贺临沉默了几秒。
"认识。"他说,"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不能,还是不想?"
"都有。"贺临说,"你现在拿到的证据,不足以动他。他在这个组织里待了二十多年,干净得很——档案局的脏活,他从来不会亲手碰。"
"那怎么动他?"
"你需要一件事。"贺临说,"他亲手参与过的那件事的直接证据——不是旁证,是实证。这件事他有把柄,但把柄不在档案局,在另一个地方。"
"哪里?"
贺临看了一眼窗外,没有直接回答。
"方绪的手账,你最后那几页看完了吗?"他说。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