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午，他在整理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检查，有没有要扔的，有没有要整理的，翻到手账的时候，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的，和之前一样。

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从笔筒里找了一支旧圆珠笔，在那张空白页的右下角，写了几个字。

不多，就两行。

他盖上手账，重新放回抽屉。

沈霁在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说"我买了桂花糕，你吃不吃"。

"吃。"林桉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买这个。"

"今天路过，看着不错。"沈霁把桂花糕拿出来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撑着下巴，"你刚才在干吗，脸色怪怪的。"

"整理抽屉。"

"整理出什么了？"

"旧东西。"林桉说，"没什么用的东西，但不想扔。"

沈霁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往椅背上一靠，也不追着问了。

窗外的天阴着，跟三个月前那天的天气差不多，云很厚，但没有下雨。楼下面馆今天好像关门了，没什么声音，街道上偶尔过一辆车，喇叭按了一下，然后远了。

林桉也拿了一块桂花糕。

"你最近接了几个委托？"沈霁问。

"两个。"

"都什么事？"

"一个是找猫，"林桉说，"邻居说猫走丢了，但我去查了一下，猫在另一个邻居家，自己跑过去住的，不愿意回来。"

沈霁笑了一下。"那另一个呢？"

"那个比较麻烦，是一个老人找失散多年的儿子。"

"找到了吗？"

"还在查。"林桉说，"大概还需要两个星期。"

沈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两个人就在那里待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冷蓝的光打在旧楼的墙上。

那两行字写的是：

你那天晚上没有走出来。

但后来你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