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玖、吴白芷都觉得事有蹊跷,然而不等她们出言反对,墨穗宁就已经点头应下。
还让一直守在山下的车夫赶着马车去买轿雇人。
“……另外,再买些粗麻绳、皮囊、软竹席……”
接着又转头安慰黛、吴两人,道:
“没事,真雇不来人,还能改装一个悬挂式水床出来。”
黛玖、吴白芷早就从墨穗宁越说越低缓的声音中,听出了她的疲惫,不愿她再费神,都笑着点头,然后扶着墨穗宁坐下,一起等。
坐下时,两人还极有默契地一人一侧,将青石隔绝在外。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们手中居然还扣着发射筒,对青石的警惕可谓格外的高。
青石此人,初时还能一板一眼地与姑娘争执、比力气,却在被伤了眼睛后不气不恼,直接跳到了“自暴自弃”的阶段。
在山顶时也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此人全程都一声未吭。
下山了,反倒是主动给姑娘提建议。
——不对劲。
然而,更加不对劲的是,才不过半个时辰,车夫竟然就带着轿子与一位武夫返回。
上次只是买药材,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黛玖、吴白芷两人挡在墨穗宁身前,神情紧绷。
这态势,不禁让新来的武夫苦笑不已。
但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了青石一眼。
这魁梧道士,之前装作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果然是在防备自己。
武夫,即木一暗暗磨牙。
对方提议再雇个武夫,也是为了逼自己现身。
此人一身的硬功,身手并不差,单打独斗下,自己占据上风不难,但若是“雇”来的武夫与此人一伙,还离墨大姑娘那么近,一旦发难,自己怕是会救援不及。
故而,明知对方的打算,他也不得不使出轻功,到最近的澄楼据点,自带轿子上工。
木一磨了会儿牙,庆幸之前脸有脏污且不曾说话,吴白芷应是认不得他。
接着便用早就编好的借口成功应付了黛玖、吴白芷的轮番盘问。
黛、吴两人虽仍觉得不太对,可她们既担心回不了庄,又不忍心看墨穗宁神疲乏力、倦意沉沉却还要强撑的模样。
便没有再过多耽搁,决定先上路再说。
不过,两人有商量好,轮着休息,要不错眼地盯着轿子。
好在路上并无事发生,且青石与那武夫确实脚程破快,抬着轿子,都能不落于马车之后。
在墨穗宁一行才将将走了路途的一半距离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墨家庄里,新一轮的补给也运送了过来。
王管事清点之后,忙不迭拉住徐管事。
“徐管事,这批物资里头,怎么没有炭?”
“原来是这事。”徐管事倒是不慌不忙,“你也是知道的,大娘子掌家,一向管得严,各处车架分配那都是有数的,轻易变更不得。”
“可是……”
徐管事示意王管事去看那堆了半仓库的麻袋,接着解释道:
“这些,都是秦妈妈亲自采买、置办,据说全是大娘子为大姑娘所准备。这我等哪里敢怠慢,半袋不少的全装了车。只是如此一来,就没空余地方装炭。”
“这……”
徐管事将王管事拉到无人处,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