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八已助姚三刀通过隘口,待其成功离开祁州郡城范围再返回。不过……”
“怎么?”
“木八留信说,隘口险要,且两边山峰均有雪崩之势,故而他不确定他的相助行为,姚三刀是否知晓。另外,木八他……”
木七说到此处,想到木八写的原话,有点难以启齿,临时换了表述之法,才接着道:
“木八求主子接应,他说等他回返,可能过不了隘口,会回不来。”
顾清澄也是无语。
木八有诸多毛病,身手也是木字卫中最差的,却最擅寻迹、跟踪。
不对。
顾清澄转头。
木八身手再差,在澄楼中也是属于断层的高手,连他都过不了的隘口……
“走。”
……
另一边,墨穗宁已经判断出了炉子出问题的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一般农户不如匠人那般,能准确把握各处的尺寸。
她当初设计时,只考虑了炉子的最佳性能,导致对几个关键处的尺寸误差容量预留不足。
只是,若因此改动设计,又会损失热利用率。
他们都冻成那样了!
那让匠人们前往各处,亲自指导?
墨穗宁觉得,这怕不是个好注意。
果然,刘老工匠听完后,也是如此觉得。
“大姑娘说的气道受阻这些,老朽还得再消化,但是如何让农户做出合用的炉子,老朽却有办法。”
以往他主持营造工事时,手里大半都是临时征召而来的农户,他太知道如何指导他们做事了。
“老朽回去就组织人手做木头模子,让他们照着模子装填黄泥,干燥成型后再分块取出模子即可。”
“不错,确实是个好办法。”墨穗宁笑着点头,回首却不见吴青城人影,“吴护院他们呢?”
“可能出去了吧。”
“哦。”
“墨、墨姑娘……”
罗三柴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面疙瘩汤,讨好地道:
“天冷,姑娘且吃口热乎的,暖暖身子吧。”
接着又颇难为情地道:
“这寒天腊月的,姑娘又是教我们垒炉子,又是送保暖之物,于我等乃活命之恩。只是我们村太穷了,置办不了好的吃食,只能委屈姑娘……”
“不委屈,味道很好。”墨穗宁连忙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一旁的刘老工匠见此,便也笑呵呵地接过送与他的汤碗,“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贵客如此赏脸,让刚刚还有点手足无措样的罗三柴顿时就笑出了满脸的褶子。
“还有另两位义士的,都温在炉子上了。”
“啊,对!吴护院身子弱,怕冷得狠,你们给他热热些。”墨穗宁抽空抬起脑袋叮嘱了一句。
“自然自然。”罗三柴无有不应。
只是,喝汤喝得正愉快的刘老工匠,陡然听到这说法,差点被呛到,放下碗猛咳。
就……吴护院那体格,身子弱?
就在这时,忽然跑进来两个大个青年,还边跑边嚷:
“三爷!杏丫头不在暖泉那边,我和柱子只顺手背了些祛湿石回来。”
两人一放下袋子,便窜到了炉子旁烤火。
瞧见炉子上温着的面疙瘩汤,才意识到来了贵客,两青年,也就是罗大山、罗大柱这才停止了咋呼,乖乖缩着肩膀烤火。
但罗三柴以及其它仁泉村的村民们,却不淡定了。
“什么叫没找着?暖泉边上你们都找过没有?树上、石洞里,都没有么?”
“都找过了,我和柱子就差钻土里去找了。唉……这都一天一夜了,杏丫头别是冻死在哪了吧?”
罗三柴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冲天而起,不管不顾地揪住二人的耳朵开骂:
“你们说的什么鬼话!杏丫头那么机灵,就是你们俩被冻死,她也不会,知道不?”
“知道、知道!三爷,你轻点。”
“轻个球!”罗三柴揪着狠狠扭了一圈才放手,“给老子说清楚,是没找到人,还是连杏丫头躲藏过的痕迹也找不到?”
“啊!”罗大山惊跳起来,“三爷!对!树上!是树上!杏丫头掰断了好多枯枝,还有……她藏在石洞里的干草都不见了。”
“真的?”罗三柴的神情忽然变得哀恸不已。
“不会的……杏丫头不会如此……”
低低的呢喃几句后,罗三柴仿佛又获得了期望。
连忙翻出早上才收到的保暖物件,将厚实外衣丢到两青年身上,又亲自寻了竹筒装满热水套上束口保温袋,一并交给两人。
“你们往进城的路上找,脚程快些,或许还能救到杏丫头。”
听到杏丫头是往进城方向去了,罗大山两人也着急得不行,当即就要往外跑。
却被墨穗宁出声拦下。
“等等……”
罗三柴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居然忘了贵客的存在,正要解释,就被墨穗宁打断。
“村长,可有棉布?麻布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