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由将视线重新落到案卷上,轻飘飘回:“无事,只是和你说一声,今日要把这十册都看完,晚饭应该没时间吃了。”
留下萧年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
另一边,三人逛完八珍坊后,陈宜橘就先离开了。
刚进丞相府,就碰到准备出门的温平淮。
陈宜橘先向他问了好。
温平淮笑着拍了拍陈宜橘的头,温声说:“阿禾是来找安安的吧,温叔叔现在正好有事要忙,怕是不能送阿禾进去了。”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了,认路的,温叔叔你去忙吧,我先进去啦。”
陈宜橘笑着和温平淮挥了挥手。
刚踏入院中,就听见一阵琴音,陈宜橘放轻脚步,循着琴声,看见一女子正在亭中抚琴。
女子身着素色衣裙,身形纤秀,神色却很冷淡,配之这清冽的琴音,像是一位出尘脱俗的仙子。
陈宜橘悄悄走到温岁安的身后,对旁边的叠湘使了使眼色,让她别出声,然后伸手一下捂住了温岁安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问:“猜猜我是谁?”
温岁安手下停了动作,唇角向上弯了弯,声音清冷却柔和:“我摸着这手光滑细嫩,我猜定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姑娘,只是这声音如此雄厚,那我还是仔细想想再说。”
陈宜橘听后笑了笑,把手拿开,从后面环住了温岁安的脖子,声音恢复如常:“这当然是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了。”
从方才一直憋着的叠湘终于能出声了:“见过公主。”
书语也对温岁安行了个礼。
陈宜橘绕去温岁安前面坐下,说:“安姐姐琴艺还是这么好,只是这曲子听着怎么感觉有些忧伤。”
现在这院子里枝繁叶茂、百花盛开,有时还能听到小鸟叫声,充满生命力,和这首寂寥的曲子一点都不搭。
她摇了摇头,撒娇道:“我不喜欢这个,姐姐换首欢快些的曲子,好不好嘛。”
温岁安轻笑着点了点头。
欢快悠扬的曲调响起,如潺潺流水,时有一阵微风拂来,与琴音交织,令人沉醉。
陈宜橘很喜欢听温岁安抚琴,原因无他,就是好听,听后让人心旷神怡。
一曲毕,陈宜橘用力拍了拍手。
“阿禾今日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陈宜橘点了点头,从书语手里接过食盒,说:“母后今日做了水晶糕,我记得安姐姐喜欢吃,特意拿过来的。”
“我今日和芸姐姐去新开的首饰店,还碰到了清姐姐,安姐姐下次也和我们出去逛逛吧,总是一个人待着多无聊。”
温岁安摸了摸陈宜橘搁在桌上的脑袋:“好,下次肯定和阿禾出去玩。”
叠湘在她们停下的空隙中出声:“小姐,相爷出去前让人给你和公主做了绿豆冰,是现在拿来吗。”
陈宜橘听到绿豆冰,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率先开口:“现在现在,配这水晶糕吃正好。”
太阳半落,金光铺满京城,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公主,我们现在是回去吗。”书语问。
她们才从丞相府出来,现在差不多也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陈宜橘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脸神秘,还有藏不住的喜悦:“不回去,我们去镇国公府。”
她都好久没见晏行由了,算一下应该都有八九天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半个月。
本来在晏行由上任的第二天她就想去的,但是偶然听陈恪风提起,说晏行由好像很忙,新官上任事情多,她要是去了肯定会忍不住找晏行由去玩,所以为了不打扰他,陈宜橘就打消去的念头了。
但又过了四五天,她思索了很久,想着这么多天过去,应该没有那么那么忙了,而且她就去一起吃个饭,应该也不会太耽误。
所以当即安排好今天的行程,先去买簪子,再去丞相府,最后去找晏行由。
丞相府和镇国公府不远,陈宜橘和书语慢慢走过去的。
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个熟人。
陈宜橘有些惊喜的看着萧年,他在这,那晏行由肯定也在这里。
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萧年同样也很惊喜,他摸了摸脑袋,有些傻傻地笑着回陈宜橘:“少爷让我自己先回去买烤鸡吃,他等会儿再回来。”
“这样啊,那我们一起回去等你少爷。”
“公主也要去镇国公府吗。”萧年忽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宜橘。
接着他忽然来了一句:“少爷最近特别特别忙,很累,都憔悴了好多。”
陈宜橘听后嗯了声,心想幸好这些天没去找晏行由,否则就耽误人家事情了。
“还遇到个烦人的家伙,少爷还要花时间应付,所以心情也不怎么好。”
陈宜橘沉思了会,要是自己心情不好,又累的情况下,还要和别人开开心心出去玩,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萧年说这些,肯定也是怕她等会儿还会拉晏行由出去玩,又不好直说,只能这样拐弯抹角。
她一幅明了和确信的模样,很是认真地对萧年说:“我都明白的,你不用担心。”
萧年听后开心地点点头,现在公主知道少爷这段时间这么累,肯定会多多来找他的,这样的话,以后他又可以吃到好多吃的了,还可以出去逛逛。
回去的路上,萧年又絮絮叨叨和陈宜橘说了许多。
书语在旁边都插不上话,不禁疑惑,这个萧年看着呆,怎么话这么多,弄得她和公主都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