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这里。”陈芸欢朝前面的人招手。
今日陈宜橘和她约好在八珍坊前碰面。
这是家新开的首饰店,店面挺大,两层楼,从外面的门头到店内的装饰以及各种器具的摆放都很是精致,虽看起来没那么奢华,但很有格调,可以看出店家的用心。
“这人还挺多的呢。”陈宜橘说。
“它才开张,人都爱凑热闹嘛,自然也就来得多了,而且这里有些款式确实比较别致,”陈芸欢说着拿起一只蝴蝶银簪,“这店家也是个会做生意的,开店之前应该找了些门路,给那些小姐夫人们送了些首饰,好看些、别致些的,总会惹人注意,这传来传去的,名声倒也是在开店前就传开了。”
陈芸欢说完放下那支蝴蝶银簪,拿起前面的琉璃珠花银簪,说:“这银簪轻巧,琉璃珠花色彩斑斓,却又不失雅致,阿禾你戴着瞧瞧怎么样。”
说着就给陈宜橘戴上了,然后退了一两步,满意地点点头:“我们阿禾生得好看,果然戴什么都好看。”
陈宜橘高兴地眉眼弯了弯,也很赞同地点点头,笑着回:“芸姐姐戴什么也都很好看。”
但今日来,也不是随便逛逛的,她主要是给小巧买的,她生辰快到了,陈宜橘答应过送她个发簪做生辰礼。
所以两人看了会儿,陈宜橘对陈芸欢说:“芸姐姐,这片我还得慢慢看看,你想先看别的就先过去,我选好后就去找你。”
“好,那我先去前面看看了。”
结果陈芸欢一眼看上最前面单独放着的一支白玉兰花步摇,刚想去拿,一只手先行掠过她将步摇拿起,抬眼看到是谁后,陈芸欢嗤笑一声,直直看着对面人说:“这兰花高雅,不适合你。”
说完就将那人手上的步摇抢了回去。
唐觅清冷哼一声:“你人庸俗就算了,举止还粗俗,明明就是不适合你。”说着又将那步摇夺了回来。
淡月和春惜行过礼后都默默地退到后面去了,这两人虽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每次见面总是会拌嘴,看对方吃瘪了才疼快。
“不知道这次要说到什么时候了。”淡月一脸平静地说。
春惜同样平静地回:“上次果记斋最后一份酥饼被我们小姐拿下,按以往,这次应该是芸欢郡主能赢,我们还是慢慢等着吧。”
淡月看着那步摇在两人手上来回转,点头赞同,却忽然停了动作,对春惜说:“今天或许能早些结束。”
陈芸欢打量了一下唐觅清:“你今日穿得些什么,老气横秋的,还是给我吧,正好配我今日这一身衣裳。”
“不就是衣裳上有几朵花,哪里配?穿得花里胡哨的的,再说,我家里衣裳多的是,自有配这步摇的。”唐觅清不让。
“衣裳再多,没这气质也是白搭,上次那酥饼都让给你了,这次我可不会让了。”
“什么让不让,明明是你自己说不过我,反正是我先拿到它的。”
“那我还说是我先看见的呢,不管不管,就是我的。”
“是我的。”
……
两个人拿着步摇都不松手。
“有什么好东西,两位姐姐都爱不释手,让我也瞧瞧。”
她们两个同时扭头,看见陈宜橘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阿禾也在这?”
“阿禾挑好了?”
两人又是同时出声,说完各自扭头不看对方,但手都没有松开。
陈宜橘向她们两个都点点头,手也伸向前,说:“也让我看看嘛,你们两手都遮的我看不见了。”
陈宜橘拿到后,很仔细地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雅致大方,但我方才在那边看到了一对嵌珍珠碧玉手镯,可好看了,和这簪子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说完从书语手中拿过手镯,一人手上放了一个:“你们俩看看喜不喜欢,我觉得很适合两位姐姐呢。”
“阿禾眼光自是好,但是我可不要和她戴一样的东西。”陈芸欢有些嫌弃的说。
“你以为我愿意?”唐觅清更嫌弃。
“你们两个一样的东西还少吗,”陈宜橘忍不住嘀咕,“好了好了,戴上看看,肯定好看的,我选了好久的呢。”
其实是听淡月说完之后,正好面前有这一对手镯,她就顺手拿了过来。
陈宜橘一手牵着一个:“两个姐姐肌肤雪白,我就说吧,这镯子戴上定然好看,你们三个说过是不是。”
旁边三个人可劲点着头。
陈宜橘适时叹息一声:“我帮你们选了这合适的手镯,自己还没有选到合适的呢,这步摇我方才瞧着也挺喜欢的,两个姐姐可以让给我吗。”
“阿禾喜欢拿去便是,什么让不让的。”
“自是,阿禾想要什么都行。”
“哈哈,那这好,我们去二楼看看吧,方才听人说上面东西更好。”陈宜橘说完把步摇给了书语,拉着她们二人往上走。
御朝院内。
晏行由正看着手边的案卷,案卷数量庞大,内容繁多,即便他这些天一点没歇息,也才只看到七年前的。
忽然听见旁边有声响,他头也没抬,但还是问了句怎么了。
萧年趴在桌子上,一脸疲倦,听后又缓缓坐起来,没精神地看着晏行由:“少爷,我现在好想吃东西,特别是香喷喷油滋滋的烤鸡。”
他每次看到这些字头就昏,虽然他根本没有看多少,基本都是晏行由自己看的,他只能在旁边做些整理和批注的小活,就算这样,这些天他每天也都是倒头就睡,可比练武累多了,更别说好好吃过什么东西。
说着他又叹息一声:“要是公主在就好了,她每次都会带好多好吃的,可是都好些天没看见公主了。”
他自言自语着,“会不会是把少爷你忘了,所以才不来了。”
那以后就没有那么多吃的了,哎。
萧年嘀咕了许久,一抬头,发现晏行由在看他,他问:“少爷,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