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后。
陈宜橘精神满满地在街上走走停停。
走到一家冰果饮的店铺前,陈宜橘刚准备抬脚进去,就被身旁的书语拉住,神色警惕的看着她。
“公主,杨太医说了,在喝药期间禁食辛辣刺激的食物,更不能吃寒凉的东西,您这药还要喝两天才能结束,就算后面不喝药了,陛下和娘娘也特意吩咐过,以后不能每天都吃那么……”
“停。”看书语又要说一大堆,陈宜橘急忙打断她,这段话她从出来后听了不下七八遍。
自从上次吃坏肚子,这段时间,她已经失去自由选择吃食的权力了,除了喝药,每天吃的都是些清淡的、补身体的膳食,别的一概不能碰。
但是其实她歇息了三四天后,就感觉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可以活蹦乱跳,爬树上墙都不在话下,可太医说这药以补为主,身体好了,喝了也可以强身健体,最好是喝十天,喝完一轮次。
喝肯定是不想喝的,毕竟身体都好了,为什么还要喝药,所以她在苏竹晚面前乖乖地答应了,私下准备到时候偷偷倒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可哪能想到,每天一到喝药的时间,她父皇母后或哥哥,总有一个人来,直到她喝完药后,逗留会儿才会离开。
每次反抗都无效,被迫又喝了五天的药。
看着铁面无私的书语,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但陈宜橘还是已经暗下决定,以后要把书语支开,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吃东西。
对她来说,人生一大乐趣就是吃,只看不吃,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知道知道,我没说要吃。”
陈宜橘把书语的手拿开,指了指里面的冰饮,对她说:“给小巧买的,今天她生辰,天又这么热,肯定要吃些冰饮的,等会儿再去买些糕点,到晚膳再带他们出去吃。”
今日出来本就是给小巧过生辰的,毕竟之前就答应过她,不能不讲信用。
小巧和小真是陈宜橘前些年意外救的一对兄妹,当时连下几天大雪,融雪时天异常冷,陈宜橘从睿王府回去的时候,被一个男孩拦住路,直对着马车磕头,求人救救他妹妹。
到了暖和的地方,又吃了东西,小女孩没多久就醒了,她让这两个孩子安心待在睿王府,没事的时候她也常去看他们。
后来机缘巧合,遇到一对经营着一家小客栈的夫妻,为人老实,又能干,就是多年无所出,他们愿意认这两个孩子做自己的孩子。
到店内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只见一个女人和小孩在桌子间来回穿梭着。
小真眼尖,刚上完菜,就看见门口来的人,他兴冲冲跑回去:“小两姐姐,小雨姐姐,你们今日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给小巧过生辰,小两姐姐说话算数,今晚带你们出门吃好吃的。”
陈宜橘说完看向四周,店铺不是很大,罗大姐看见她也笑着走了过来,但没看见小巧。
中午和晚上,店内都比较忙,小真小巧很懂事,都会在这帮忙的。
“小两姑娘、小雨姑娘来啦,这现在忙,怕是顾不上你们了。”罗大姐说着。
陈宜橘笑着摆摆手:“没事的,罗大姐你忙,不用管我们,我们去后院待着。”
说着她问起小巧呢。
小真听到后,头有些微垂,不似刚才那般高兴,说:“小巧昨日吃坏了肚子,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
“看过大夫没,要紧吗?”
“看过了看过了,小两姑娘别担心,大夫说没什么事,多休养几天就好。”
刚说完这句话,就有客人喊要再上碗酱牛肉,罗大姐回头大声应好,接着对陈宜橘说:“小两姑娘要不先去看看小巧,这丫头看见你来肯定高兴。”
“小真也去吧,这菜基本都上完了,娘一个人现在能忙过来。”
小真看了看,应了声好。
进屋的时候,小巧刚醒,两颊很红,眼神还有些涣散,看清来人后,双臂往后撑,想坐起来。
陈宜橘见状上前扶着她坐起来,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却并没有那么热,只是比正常体温略高。
但脸泛红、浑身没力气,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吃坏肚子,倒是像发热。
“这是发热了吗?”陈宜橘皱着眉问。
小真边给妹妹擦汗,边说:“小巧这些天本来就有些着凉,都快好了,大夫说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腹热体虚,反而让之前的病加重了。”
小巧听后咳了咳,声音有些虚:“都怪我嘴馋,非要吃糕点,让哥哥、爹娘都担心了,还平白浪费了银子去请大夫和抓药。”
陈宜橘了解小真和小巧,很懂事,很节省,知道罗大姐和周大哥赚钱辛苦,从来不会乱花钱,更别提零嘴了,很少会去买。
所以说小巧嘴馋,她才不信,她问面前的小真怎么回事。
“小巧这些天因为有些发热,都没什么胃口,所以我就去买了些糕点,那天没吃完,还剩下几块,昨天中午她给继续吃了。”
说着小真叹了口气:“要不是她后来肚子疼,叫大夫来看,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剩的那几块蝶玉糕变了味,吃了才会出问题。”
他不怪小巧,他知道她是怕浪费才舍不得扔的,要不是实在疼忍不了,这丫头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小巧朝陈宜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蝶玉糕那么贵,哥哥他们都不舍得吃,买都买了,其实也就变得酸了些,不影响味道的,我想着扔了太浪费了,就给吃了。”
“小巧,哥哥和你说过很多遍了,身体最重要,坏了的东西不能吃,也怪我,这种糕点夏天最容易变味了,居然没有注意到。”
这两个都是好孩子,就是太有原则了,陈宜橘之前给过他们很多次钱,每次都不要,说她帮他们的够多了,所以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很多东西来,吃的用的都有,起初也是不要的,但是陈宜橘说,如果他们连这些都不收的话,她以后就不来了,半劝半威胁他们两个才接受。
看这氛围不对,两个人一直在怪自己,陈宜橘直接打断:“你们两个都不怪,要小两姐姐说,就怪那个店家,别的糕点还好,但就这蝶玉糕,是最容易坏的了,别说夏天,就是冬天,也是很容易变味的,他这都不对买家说一下要当天吃完,太不负责了。”
书语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是一家黑店,以后都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