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包厢内,101检测到阿瓦莱听到雄主这个称呼时的心跳频率,现在都有胆子开始阴阳怪气了:“好宿主哇,之前不是说不匹配雌虫吗?”
这才过去多久啊。
“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
阿瓦莱望天,对此轻描淡写:“嘶,什么时候说的,不太记得了。”
101恼的用脑袋顶了一下雄虫的肩膀:“你们人类说话都不算数!”
两个都是。
它愤愤地想,以后再信这俩说话它就把编号倒过来写!
但过了半天,它又没忍住,扭扭捏捏地把身子转过来,凑到阿瓦莱耳边,无比好奇的八卦:“宿主啊。听见那个称呼真的会有那么爽吗?”
心跳频率堪称瞬高。
它们系统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特别的称呼,编号来编号去,所以它体会不到被特殊称呼的感觉。
阿瓦莱也摘下了眼镜,金瞳中除了笑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过于复杂,101一时没解读出来。
见雄虫迟迟没回答,它只得重复:“宿主?”
阿瓦莱把玩了一下那个眼镜,这才简单应了一声“其实还好。”,他听见系统问话,知道它误会了什么,倒也没解释。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句所谓误会的雄主就情绪激动。
因为声音嘈杂,法伽那时说的话连系统都没有听清,但阿瓦莱却听清了。
他记得,法伽当时看着他,咬字清晰地说了一句:“阿瓦莱。”
内容并没什么特别的,但不是已经听惯了的虫族语言,而是用一种一字一句、简单自然的腔调。
那是他曾无比熟悉的蓝星的中文。
法伽竟然说了一个,只有两人间能明白、能体味到其中深意的称呼。
那一瞬间,阿瓦莱那颗自以为已经习惯异乡的心,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就像在异世,隔着茫茫星海,隔着亿万光年,一直在孤独漂泊流浪,有人呼唤了你的名字。
怎么可能不为之心动呢。
阿瓦莱闭了闭眼,忽然冷不丁问出一个问题:“101,你还记得我在蓝星时的名字吗?”
101虽然奇怪宿主为什么要回忆那么久以前的事,但它记性很好,很老实的道“知道呀。”
“您以前叫夏景绥。”
很好听。
阿瓦莱又问:“那你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呃,您等我分析一下……”101刚准备动用数据分析,但阿瓦莱似乎并不是为了听到一个答案,没等101开口,他已经自顾自解释了一遍。
“是触景生情的景,福履绥之的绥。”
阿瓦莱一手轻轻描摹了一遍这几个字,写到最后一笔时,他话音落下,轻轻弯唇,就连101也压根不会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
但是他自己懂,也只有自己才能懂。
101见宿主难得开始忆往昔,也统商很高的没有去打扰,只是过了好一会也没见法伽回来,它感觉到了不对。
法伽也不可能放阿瓦莱的鸽子吧。
阿瓦莱收敛起难得外露的情绪,起身:“去找找。”
等刚出包厢范围不远,阿瓦莱就发现了不对。
此时空气中淡淡飘着一种甜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像某种便宜的水果香精,带着一种刺鼻的化学品感。
他挥手让那股难闻的味散开,微眯起眼,认出来,是雄虫信息素。
阿瓦莱脚下步子快了些,顺着气味来源到了洗漱间。
但看清洗漱间里的情况后,阿瓦莱脚步一停,又忽然不着急了。
他甚至反而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停在了隔间的拐角,像是不愿打搅里面的好戏。
信息素的来源的确就在洗漱间里,但信息素的主人此时没好端端的站在那,反而异常狼狈地被人反剪着,跪倒在地。
一边则是一个已经被这一幕吓的安静如鸡的亚雌。
此时的军雌一改在阿瓦莱面前的好脾气,居高临下,低哑且冰冷地嗤笑:“我刚刚说让你滚。”
“你是听不懂话?”
沉冽可怕,气势十足。
…………
原本法伽是不想惹事的。
他现在正竭力给阿瓦莱留下个好印象。
但奈何总有些不长眼的虫过来招惹,在对方眼神放肆的扫视他全身时,法伽的直男雷达又开始嗡嗡作响。
就像在蓝星时遇到一个猥琐且极其不礼貌,没有边界感的gay一样。
浑身犯恶心,反胃。
法伽从来都不是突然就变性向了。
他只是把取向从正常硬生生掰到阿瓦莱这边罢了。
对寻常的雄虫,法伽依旧毫不感冒。
反感之下,他动作也不免有些重,于是就出现了阿瓦莱现在看到的那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