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得走了。”小松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那股奇怪的氛围。
他正紧张地看着朵朵。
朵朵刚才一直很安静,但这会儿,小姑娘的右臂开始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不像是肌肉痉挛,更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想要撑破那层脆弱的麻布皮。
一股甜腻的、类似浆糊的味道从朵朵的胳膊上散发出来。
“软化剂起反应了。”林雾把记录册塞进怀里,几步跨到朵朵身边。
朵朵的右臂原本是僵硬的灰色,现在却透出一种诡异的潮红。原本紧实缝合的边缘处,开始有透明的液体渗出。
林雾握住朵朵的手腕,指尖触感一片湿软,像是握着一团浸透了水的烂泥。
“药下多了。”林雾看向小松,“她原本的组织正在溶解。”
小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那怎么办?我是想救她……”
“没法变回去了。”林雾从口袋里拿出最后半卷医用纱布,“只能在彻底溶解前,把烂掉的部分剔除,重新加固。”
她抬头看向秦辞,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秦辞,去守着门。”
秦辞原本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听了这话,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她看向朵朵的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厌烦——这个小东西分走了林雾的注意力。
但对上林雾的视线,秦辞还是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纤细的手指搭在门闩上,背影透着一种随时准备杀人的戾气。
“快点,姐姐。”秦辞冷声说,“那些东西顺着味道过来了。”
窗外,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忽然暗了下去。
大片大片的乌云在孤儿院上方堆叠,雾气里隐约传来了“嘎吱、嘎吱”的木质结构摩擦声。
林雾撕开了纱布。
她没有麻药,甚至连像样的消毒酒精都没有。
“朵朵,看着哥哥。”林雾把一小块干净的碎布塞进朵朵嘴里,“别咬舌头。”
朵朵红着眼眶,死死抓着小松的衣服,含混地应了一声。
林雾稳住手,手术刀锋利的刃口划开了已经软化的麻布皮。
没有鲜血溅出来。
从那道伤口里涌出来的,是混合着红色液体的、发了霉的棉絮。
与此同时,远处的院长办公楼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哨响。
那是……召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