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衣服,只有我能脱。”
秦辞甩掉那只残破的“手”,转过头看向林雾,眼底的墨色在这一刻诡异地退却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她那双由于狂躁而变得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雾那截白皙的颈项,嗓音由于喉咙过度收缩而变得有些沙哑:
“姐姐,我帮你,好不好?”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软糯劲儿。
林雾站在那一团绿蒙蒙的水雾前,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秦辞此时那种近乎崩溃的边缘状态。
“秦辞。”林雾平静地开口。
秦辞走过来,动作甚至有些虔诚。她伸出手,指尖在林雾红嫁衣的领扣上轻微地摩挲。那双刚才还在生撕纸人的手,此刻却稳得惊人。
“脱了这身晦气东西,我带姐姐走。”秦辞低声嘟囔着,像是陷入了某种只有她们两人的幻觉。
林雾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冷。这院子里的纸扎人们虽然没动,但那一双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都在死死盯着这里。那个被撕了手的喜婆子,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缩进雾气里,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别在这里撒娇,洗快点。”
林雾不仅没躲,反而微微仰起头。
秦辞的指尖极其缓慢地挑开了第一枚盘扣。
随着红绸子向两侧滑开,大寒天的冷风瞬间灌了进去,刺激得林雾身体微微一颤。
秦辞的呼吸猛地沉重了一拍。
她看着林雾锁骨处那块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极度苍白的皮肤,眼神里那股子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触手。
“姐姐的手,好冷。”
秦辞不仅没有继续脱衣服,反而把那双滚烫的手,直接贴在了林雾裸露在外的肩头上。
烫。
那种热度顺着皮肤直钻进林雾的血管,带起一种混合着痛楚与酥麻的电流感。林雾能感觉到秦辞此时的心跳,快得像是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打起了鼓。
秦辞正在失控的边缘,她不仅在抵抗副本的恶意,还在对抗要把林雾藏进身体里的本能。
林雾抬起手,穿过层层水雾,精准地握住了秦辞那截不断发烫的手腕。
“冷静点,脉搏150,你想在这里炸掉吗?”
林雾的声音冷冽得像这三九天的冰。
秦辞发出一声闷哼,她把头埋进林雾的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那股混合着药味与林雾体温的气息。那种被冻僵了的人突然贴上火炉的极端快感,让她的理智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姐姐……我好难受。”
秦辞的小指勾住了林雾的脊椎最底下的那一节。
林雾的身体僵了一瞬,那种被大型掠食者按住死穴的本能恐惧,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化作了一种让她心跳也跟着加快的兴奋。
“脱衣服,进水。”
林雾没推开她,反而在那团绿色的水雾中,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秦辞准备把最后一件里衣褪下时,院落外围那成百上千个纸扎人,突然齐刷刷地发出了那种由于关节摩擦而产生尖叫。
“吉时已到!净身——!”
声音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林雾感觉到那巨大的青铜浴池里,某种沉睡的东西,似乎被这满院子的香火味给唤醒了。
那一池绿水,开始翻滚出大片的黑色泡沫,像鱼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