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看了看女儿闺房中那冲天而起的强烈魔气,在丈夫灵力压制之下仍旧狂暴凶恶,只觉得一阵头疼。
珊儿怎么就跟魔族杠上了,刚明白过来雷使不是好人,又跟另一个纠缠不清,偏偏还是魔族!
“珊儿,娘在这里,大家都在,你不要怕。”慕云温声安慰,抬手下令,几个族中兄弟立刻同时摆开架势,灵力封锁立刻一层又一层,如铁网般把闺房笼罩得密不透风。
夜溟嗤了一声,只觉得压了这许多层果然吃力,但丝毫不退让。
司盈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娘,我万不敢做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现在是父亲对我下毒手,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慕云瞳孔一缩。女儿语气很是清醒决绝,实在不像是被控制,也不像是在说谎。
她有点犹疑地看向身边的丈夫。江源脸色从容,冷冷一笑:“娘子,夫妻多年,你连我都怀疑么?”
慕云移开目光。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女儿,还是如此重大的指控,她此时偏向谁怀疑谁都是在心上扎刀子。
“容我想……”
慕云半句话没出口,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风雨前的静默,静默越来越深,随即突然炸裂,空间撕裂一个口子,一股可怕的魔气没完没了地从口子涌出,跟着便是一个高大的人影踏出来。
那人周身煞气,眼睛通红,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转过脸来,手一挥,魔气毫无章法地冲着众人而来。
“婉……珊……”
声音沙哑模糊,却勉强能辨别出是在喊慕婉珊的名字。
司盈只觉得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透过模模糊糊的灵力屏障,那张脸虽然看不清楚,而且有点扭曲,但仍能认出他就是原主人日记本上画的那个英俊男人。
想想,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她亲爹弄死还栽赃给自己,还抢了他的魔气,任谁也忍不了。
也许是她的附身和灵根的觉醒把他引来的。
也挺好,省得夜溟亲自出去找了。
“是雷使那个魔头!“江源大声喊,“他来找珊儿杀人灭口了!还不赶紧迎敌!我来管里面那个就行!”
慕士君等人立刻不再纠结,纷纷迎向突然降临的雷使,夜溟这边压力骤减。
司盈扒到窗前透过窗纱盯着那个影子。
“我去,他狂化了!”
“强行突破这宅子周围的灵力屏障,是会狂化。”夜溟淡定说,“这小子还挺痴情,估计是发现你有危险,找你来了。”
司盈回想起那日记里的内容,心想,还行,这姑娘如果知道自己痴心不算错付,估计死也瞑目了。
“这个机会不错。”夜溟对司盈说,“雷使狂化足够牵制慕家所有人,现在只有江源一个人对付我们,肯定会有破绽,到时就是脱身的好机会。”
司盈一愣:“啊?那雷使咋办,他会不会死啊?”
夜溟冷笑:“你莫要轻看了本座的得力助手,即便魔气被那江源抢了大半,他应付起仙门的这帮老鼠,也没什么问题。”
“那,那妹控怎么办……”司盈忽然有点纠结,这一家子,和她这两天稍微熟悉了,她还真不忍心让他们死在雷使手下。
“我以为你不在意。”夜溟扫了司盈一眼,“你身为天道,素来不仁,不是应该除了自己的命,什么都无所谓么?”
“也不是吧……”司盈挠挠头,写死一群纸片人是一回事,但和他们亲自接触了一番之后,再看着他们去死,是另外一回事。
“除了江源,其他人都还行。”
毕竟有点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妇人之仁。”夜溟哼了一声:“你想让本座救他们?”
“额,行么?”司盈摆弄着头发很有点不好意思。
夜溟冷哼:“本座与仙门素来不共戴天,你说行不行?”
司盈耸耸肩。说的也对,肯救仙门的人那他就不是魔尊了。
“那你不用出手,我找机会去试一试。”司盈迅速打定了主意,“如果你觉得我有生命危险,随时把我带走,我没任何意见。”
夜溟看了一眼她坚定的眼睛,移开了目光。
这个天道,与他想象的似乎并不一样。
“随你。”
司盈高兴得跳起来,抓起掉在地上的佩剑。
外面的战况看起来相当激烈。
狂化的雷使一个人应付慕士君、慕云等人,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已经有几个慕家人受了伤。
雷使甚至还能抽出手来操控魔剑袭击江源,搞得他内外受敌,很是有点狼狈。
夜溟找准了机会,趁着江源受击灵力晃动的瞬间,聚集魔气猛地一冲,瞬间把灵力屏障撕开了一个口,拉着司盈破空而出,转瞬便站在了院子里。
“你们出来了!”江源大骇,不敢分神,手中灵剑噼里啪啦朝夜溟飞过来。
夜溟这两日恢复了不少,再加上刚刚司盈的修为提升,而且摆脱了刚才的灵力屏障,他明显感觉应付起来轻松多了。
“去吧。”夜溟一边从容对付江源,一边对司盈说道。
司盈深吸一口气,转身冲着狂化的雷使大喊:“云霆!是我!“
“我是慕婉珊!”
“你清醒点!”
雷使完全没听见,巨大的灵力和魔气碰撞产生的声音里,他在慕家人群里七进七出杀得双眼发红。
夜溟一脸无语地看向司盈。
“这就是你的计划?”
司盈无辜地说:“书上都是这么说的,真爱的吻啦什么的可以解除魔法,我现在又没法吻,那就只能喊喊试试了。”
“我可以给你机会再喊几声。”夜溟说。
司盈点点头,反正她也没别的办法,扯着嗓子叫得更响了:
“我……是……慕婉珊!!”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