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早已无法忍受,终于索性不管夜溟,撤出一半灵力化作一把巨剑朝着司盈当头劈了下来。
夜溟架剑一格,灵力迸溅而出,子弹一样飞散,还是打到了司盈的肩膀,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哎呦我的妈呀!”司盈吃痛,捂住肩膀一阵倒吸凉气。
不止如此,她忽然感觉一阵头晕。
就好像是……灵魂快要出窍的感觉。
她已经习惯的这个身体的双灵根,好像也忽然不那么受她控制了。
司盈心中一阵恐慌,这是怎么回事!
雷使忽然停住了,眼中红色稍稍减少,脑袋缓缓转向她这边,魔气聚在身边如一个巨茧,刀枪难入,却也收回了所有攻势。
“婉……珊?“
半空中鏖战的慕士君愣了神,顺着雷使的目光回头一看。
慕云等人也举着灵剑纷纷回首,于是大家都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江源的灵剑对准捂着肩膀的司盈,而夜溟正在运起魔气,全力保护她。
一片死寂。
司盈喘过气来,好不容易把灵魂安定下来,却仍然因恐慌感觉有点恶心。
但是,众目睽睽,好机会!
她指着江源平静而响亮地说:“你杀我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江源冷冷地看着这个女儿,灵剑挟着魔气,只想把她一剑穿心。
慕家上下目瞪口呆。
婉珊说的是真的。
想杀她的是她的亲生父亲,那雷使呢?
这几日不要命地想要突破慕家周围结界的雷使,他想要做什么?
那双黑红黑红的眼睛里是泪光点点?那是属于一个魔族的眼神么?
雷使却也只半清醒了片刻,眼睛就又恢复了通红的状态,魔气茧爆裂,攻势恢复。
慕云当机立断:
“士君,保护婉珊!”
“其他人,不准下杀手,我要活的!”
慕士君应声,立刻移到夜溟身边拔剑相助。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夜溟冷声说。
“保护我妹妹关你什么事。”慕士君看着夜溟浑身魔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江源眼见儿子对自己针锋相对,知道自己终于算是完蛋了。
半生算计,到底皆空。
“父亲,母命不可违,对不住了。”
慕士君说着,却毕竟不敢发力刺向父亲,只敢挡开灵剑。
“逆子……逆女!”
江源爆发了全身全部灵力扑向面前的慕士君和夜溟。
司盈眨眨眼睛,感觉插不上手,只会把自己弄受伤,还是决定苟在一边不出动了比较好。
七阶修士的实力不是盖的。
全力之下,慕士君和夜溟两个人加起来也有点费劲。
“那是你爹,你也敢动手。”夜溟一边挥着寂灭剑一边出言刻薄。
慕士君咬牙,举剑哼了一声:“我……只站在正义那边。”
“你竟然夸一个魔头正义……宗云老贼听了,怕是要把你赶出师门。”夜溟哈哈大笑。
慕士君脸色一沉:“闭嘴!”
但他手中的剑终于忍不住犹豫,即便父亲冲他飞来的灵剑毫不留情,甚至还夹杂着魔气。
毕竟是生身父亲,他多年的崇拜,如高山一样的存在。
虽不知他何时堕落,但此时刀剑相向还是不忍的。
夜溟看了一会儿,摇头冷笑:“没用的东西。自己撑一会!”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狂暴的雷使,腾空而起,飞至他身前,挡住慕家所有人。
“全都滚去管你们家女儿!”夜溟霸气地命令,“自己家的事情自己解决!”
他顶着雷使漫天刀剑一般刺来的魔气,一步一步接近他,如入无人之境,毫发无损。
雷使见攻击无用,更加狂暴,可惜不管多少攻击都丝毫奈何不了眼前人。
夜溟慢慢走到他眼前,伸出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魔为何物……魔即本心……”夜溟低声念叨了一阵,目光死死盯着雷使的眼睛。
随着咒语念动,雷使那双眼睛里的红气慢慢平复,褪去。
雷使神魂终于归了位,揉揉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楚了眼前人的容貌,忽然双腿一抖,扑通一声跪地。
“尊……尊主!”
慕家众人早已合力制服了发疯的江源,听闻这一声,所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这天下,能让雷使喊尊主的,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