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她抓住我的手，眼睛亮得惊人，"我有个机会，公司外派去跟一个海外大项目，周期一个月。这次...真的是个很大的挑战，我不想错过。"

我立刻反握住她的手，真心为她高兴："去!必须去!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我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呃，至少不会再因为洗头出事饿死自己。""

娜娜：“哎，轻点”

林芝芝：“太激动了嘛，疼不疼。”

娜娜被我逗笑了，也用力抱了抱我。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压低，却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的对话声，从没关严的门外楼道飘了进来。

一个男声带着明显的：

"...你可算来了!这屋子我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东西我基本没动你看着处理押金我不要了!"

另一个声音似乎有些疑惑："王哥，至于吗?这房子不是挺好的..."

"好什么好!"先前那个男声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颤抖，"这屋子不干净!你也别劝我长待，保小命要紧!我走了!"

紧接着，是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和重重的关门声。我和娜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愕然。

"怎么回事?"我小声问，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娜娜皱了皱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然后回来，压低声音："好像是隔壁那个王哥，就你出事那天，最早发现你的那个邻居。他好像...在紧急。"

"他发现的我?"我愣了一下，我愣了一下，这段记忆是模糊的。

"嗯，你倒地上，水漫金山，声响不小。他听见动静过来敲门没反应，怕出事就找了物业开门。"娜娜说着，表情有点古怪，"不过...他后来跟物业和警察做笔录的时候，眼神一直躲躲闪闪的，嘴里一直念叨什么'湿漉漉

的','头发','姿势不对'...警察还以为他吓懵了。"

"姿势...不对?"我心脏莫名一跳。

娜娜点点头，凑近我，用气声说："他后来私下跟几个老住户嘀咕，说他打开门时，看见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人倒在地上，但一只手却直直地指着浴室的方向，眼睛好像还睁着。他说那样子不像溺水，倒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被活活吓的。"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

"所以...他是因为这搬走?"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不然呢?"娜娜一摊手，表情是"这还不明显吗"的神色，"怕下一个轮到他呗。觉得你这事邪性，沾了晦气。现在估计正到处跟人说这栋楼风水不好呢。"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我却莫名觉得有些冷。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起了那天的冰冷，拖拽，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真的...只是意外吗?

娜娜的手机响了，是催促她出发去机场的电话。她接起来应了几句，挂断后，担忧地看着我："芝芝，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去跟公司说说..."

"我没事!"我立刻打断她，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你快你的大好前程，别惦记我。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被一个邻居的胡话吓到?"

房东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领着人停在隔壁门口，钥匙串哗啦作响。他侧过身，对身后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客气地开口，声音带着本地人特有的慢调子：

"小周啊，房子你先看看，看好了再决定也不迟。隔壁那户小姑娘前阵子刚出了点事，你要是介意..."

"没事，就这间。"被叫做"小周"的男人打断他，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手里只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目光快速扫过门牌号和略显老旧的楼道，最后落在紧闭的隔壁房门上。"按之前谈好的来就行。"

"哎，行，行。"房东大爷点点头，递过钥匙，"那你有事随时喊我。"

"嗯。"周正远接过钥匙，简洁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哒"一声开了娜娜提着大号行李箱，正费力地往外挪，一抬眼，直接撞进一双沉静深邃的眼睛里。对方个子很高，挡在门口，存在感极强。

"哟，新邻居?"娜娜愣了一秒，随即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人看上去挺靠谱。她立刻把行李箱往边上一放，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