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陌生的触感,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干净的苦味。
那是……冯医生的味道?消毒水?还是……?
“我……还好……”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想撑起身,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别急,再缓一下。” 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顿了顿,才补充道,语气里有一种她听不懂的、极淡的涩意,“你刚才……很危险。”
林芝芝茫然地点点头,心脏还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不知道是因为死里逃生,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的冯医生。
“冯医生,”林芝芝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我好像有点……”
“晕”字没能说出口,黑暗再次席卷了她。
意识回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左臂上整齐的绷带束缚感,和身上干燥却粗糙陌生的布料触感——那件潮湿肮脏的卫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略显宽大的灰扑扑的亚麻长衫。
她猛地坐起身,带起一阵眩晕。
“我没死?”她喘息着问,目光急切地搜寻。
正在窗边整理衣服的冯剑转过身来。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她,脸上还带着细微的擦伤,但神情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有我在,你死不了。”他的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刚才你流血过多,晕过去了。已经帮你包扎好了。气味被掩盖,现在是安全的 。”
“那就好”
他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她身上的衣服,声音没什么起伏,“湿衣服会导致失温。帮你换了件干的,在那边柜子里找到的。”
(衣服……也是他帮忙换的。)林芝芝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脸上有些发热,但随即又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下:(看来在医生眼里,这确实很正常,只是必要的处理。)
他永远是专业,冷静值得信赖的冯医生。现在更紧迫的问题浮上心头。
“那怪物呢?”她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那些……吸血鬼?”
“时间到了,”冯剑看向紧闭的厚重木门,声音也放得很低,“他们‘休息’了。”
“休息?”林芝芝先是困惑,随即眼睛一亮,压低的声音里带上急切,“那趁机逃啊!”
冯剑的视线转回她脸上,冷静地评估着她的状态,片刻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嗯,”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等会跟紧我。”
冯剑的目光手中微微亮起的通讯屏幕上抬起,镜片后的眼神沉静,在黑暗的光线里转向她。
“周正远他们把出口路线发过来了”。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声音很小。
“嗯”
她将最后地点未知通讯的恐惧压回心底。身体微微向前倾,调整到最合适瞬间发力的姿态,目光重新锐利的锁定冯剑即将示意的方向。
他在看路,
而她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