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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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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存在结构在一瞬间被"稀释"——身体从实体变成半透明,周围的空气从他身上穿过去,没有阻力。他退到柱子后面,虚化程度大约百分之三十——足够让物理接触穿透,但自己还能维持意识和视觉。

他看着那个"东西"。

它没有注意到他。它的眼睛——如果那些是眼睛——仍然盯着人群中某个穿红色外套的女孩。它的嘴巴在动,像在无声地说话。

然后它消失了。不是移动——是直接从阴影中淡出,像墨水渗进纸里,三秒之内完全不见。

他靠在柱子上,心跳得像要撞破胸骨。

虚化状态还维持着。一个路人从他身上穿过去——没有碰到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没有减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虚化状态下,手指的透明感更强了——现在能隐约看到手掌后面的柱子纹理。

这个东西……别人看不见吗?

他看向周围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阴影里的异常。没有人尖叫。没有人逃跑。万圣节的cosplay人群中,一个真正的"怪物"出现又消失,没有任何人发现。

这个世界……有问题。

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脑中闪过一个词。

不是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贴了一张标签。

咒灵。

然后是一连串模糊的画面——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空中飞舞的钉子和锤子、一只白色的犬形生物——不对,不是犬,是别的什么——一片废墟中站着的白发男人——

全部断裂。像一串被打碎的玻璃珠,散了一地,捡不起来。

他蹲在柱子后面,虚化状态维持着,试图把那些碎片拼回去。

拼不起来。

但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知道"咒灵"这个词。不是现学的——是原本就存在于他意识深处的,只是刚才被激活了。

这意味着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

我到底是谁?

他蹲在柱子后面,整理目前掌握的信息。

一、他不在这个世界。语言、文字、环境都是日本的。手机上的日期是2018年10月31日。他前世的记忆模糊——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大学生,二十出头,其余的像隔着毛玻璃。

二、他的身体有某种能力。可以让自己变"虚"或变"实"。变虚的时候物理接触会穿透他。像隐身,但不是视觉层面的——是更深层的,存在层面的。

三、这个世界有普通人看不见的怪物。他脑子里管它叫"咒灵"。这个名字不是他起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四、他脑子里有一些碎片化的记忆。关于这个世界的人和事。但拼不完整。像一本被撕掉大部分页码的书。

五、那个咒灵在盯着人群。它想做什么?

他站起来。

地铁站的广播响了——万圣节特别活动正式开始。站台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人群涌动,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看着那些笑脸。

他们不知道隧道深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阴影里有怪物。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的能力刚刚觉醒——连名字都是刚才才想起来的(他本能地知道这个能力叫什么——神游——但不理解具体机制)。面对那个咒灵,他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做不到转身离开。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英雄。是因为——如果他走了,万一那些东西出来了,这些人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虚化程度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四十——身体更透明了,但他的意识更清晰了。

他朝隧道方向走去。

刚走出三步——

手机震动了。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屏幕自动亮起,上面出现了一行字。不是他输入的——是凭空出现的,像有人远程在他的手机上打字:

渋谷全域封鎖、始動。

涩谷全境封锁,启动。

他抬头看向站台的电子屏。倒计时归零了。

18:00。

站台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三秒的黑暗。

然后应急灯亮起。红色的光把整个站台染成了血色。

隧道深处传来了声音——不是列车接近的声音。是更密集的、更混乱的、像几百只脚同时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越来越近。

人群开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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