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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地狱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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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 18:00-18:10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站厅

尖叫。

不是一个人——是站台上几百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汇成一堵音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江小鱼被声浪推得后退了一步。

然后人群动了。

像有人在水池底部打开了塞子,整个站台上的人朝出口方向涌过去。推搡、踩踏、哭喊。一个cos成女仆的女孩被挤倒,后面的人从她身上踩过去——她尖叫着试图爬起来,又被下一波人潮压下去。

江小鱼被裹在人流中往前推。他的虚化程度还维持在40%——物理接触大部分穿透了他,但人群的密度太高了,还是有人撞到了他。肩膀、手肘、后背。像在激流中游泳。

他看到了隧道口。

改造人从隧道里涌出来。

第一批是三只。

它们从隧道的黑暗中冲出来,速度比人快——快得多。四肢着地奔跑,像蜘蛛,但只有四条腿。身体是人类的,但被改造过——关节反向弯曲,皮肤上布满了缝合线,脸被拉长了,嘴巴裂到耳根,没有嘴唇,露出整排牙齿。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吼叫、没有咆哮。只有爪子踩在瓷砖上的"嗒嗒嗒"声——密集、快速、像雨点打在铁皮上。

第一只改造人扑向人群。

它撞进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怀里。男人甚至来不及尖叫——改造人的爪子从他的胸口穿过去。从背后伸出。血喷出来,溅在周围三个人身上。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站台变成了屠宰场。

江小鱼看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倒下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恐惧——恐惧还没来得及到达。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不理解。他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一个人刚才还站着,现在胸口有一个洞,血在荧光灯下是黑色的。

然后恐惧到了。

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他的心脏猛地缩紧,呼吸停了一拍。

那些东西在杀人。

他本能地把虚化提升到50%。

身体变得更透明了——周围的光线穿过他的身体,地面上的影子变淡了。一个被人群推倒的女人从他身上穿过去,没有碰到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存在。

改造人从他面前冲过去——两只,三只——它们的眼睛扫过他的位置,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追击前面的目标。

它们没有攻击他。

虚化状态下,改造人把他当成了空气。

他逆着人流往站台深处走——不是往出口(那里挤满了人,改造人也在追),是往站台的另一端,那里人少,更安全。

走到站台中段时,一只落单的改造人发现了他。

不对——不是发现了他。是他的虚化程度在移动中不小心降了一点——从50%掉到了45%左右。那个5%的差异让他的存在变得"可感知"了。

改造人转过头。没有嘴唇的脸上,牙齿在红色应急灯下反射着光。

它朝他冲过来。

江小鱼来不及提升虚化——他的反应是退。

后退。改造人的爪子从他面前划过,带起一阵风。他能闻到它身上的气味——不是血腥味,是一种更恶心的、像腐肉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味道。

他撞到了站台的柱子。后背撞上去的痛感是真实的——虚化程度太低了,物理世界仍然在作用于他的身体。

改造人第二次扑过来。

这一次江小鱼的反应更快了——他把虚化瞬间提升到60%。

改造人的爪子穿过他的胸口。

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像穿过一团雾。

改造人愣了一下——它的爪子在半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江小鱼的身体在它面前像一个半透明的投影,存在但不实体。

江小鱼趁机往侧面移动——脱离了改造人的攻击范围。

然后他做了一件没有经过思考的事。

他把虚化从60%瞬间降到20%——身体变得几乎完全实体——然后用拳头砸向改造人的侧面头部。

"砰。"

触感是真实的。他的拳头撞在改造人的太阳穴上,指关节传来骨头和骨头碰撞的痛感。改造人的头被打偏了——它的身体比普通人脆弱,江小鱼的一拳把它打得踉跄了两步。

但它没有倒。它转过头,用那张没有嘴唇的脸盯着江小鱼。

江小鱼再次虚化到60%。

改造人第三次扑过来——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这一次江小鱼在它穿过自己的瞬间——从60%降到10%——用全力一拳砸在它的后脑勺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改造人的身体僵住了——两秒后,它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站在改造人的尸体旁边,拳头在流血——指关节的皮肤被磨破了,沾着改造人灰色的血。

他的呼吸很急。心跳得像要撞破胸骨。

我杀了它。

不是"我打败了它"。是"我杀了它"。虽然那不是人——他知道那不是人——但它的身体是人的身体,有四肢、有躯干、有头。他刚才用拳头砸碎了一个"人形"的东西的后脑勺。

他的胃翻涌了一下。他忍住了。

那不是人。那不是人。那不是人。

他深呼吸了三次。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流血的拳头、半透明的手腕(虚化还维持在50%左右)。

虚化有用。实化能打人。

他用三秒钟总结了第一条战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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