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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来栖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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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听到声音了。"

"你听错了。"

"我——"

"你听错了。"伏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存在结构极其微弱地——收紧了——像一个人在被追问不想回答的问题时——本能地竖起了防御——

虎杖看了看伏黑——又看了看来栖华——

来栖华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尊雕像——

虎杖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

"好。"他说。"我听错了。"

他继续嚼面包——

秤金次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你——"秤金次对虎杖说。"——比伏黑还迟钝。"

虎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秤金次的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没什么。"他说。

虎杖看了看秤金次——又看了看伏黑——又看了看来栖华——

然后——他挠了挠头——粉色的头发在灰蓝色的光线中像一团乱草——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有人回答他——

秤金次继续擦刀——

伏黑继续靠在墙边——闭着眼睛——

来栖华继续冥想——

美咲在角落里——嘴角弯着——像一个人在看一场她觉得很好笑的戏——

江小鱼在落地窗旁边——终于——忍不住——

笑了——

不是大笑——是极轻的、极短的、像一颗火星在黑暗中碰了一下——亮了一瞬——然后灭了——

虎杖看着他——

"江前辈——你也笑?"

"没有。"江小鱼说。"我没笑。"

"你明明——"

"你听错了。"江小鱼说。

虎杖的表情——在听到"你听错了"四个字的瞬间——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们——"他说。"——都在欺负我?"

秤金次的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对。"他说。

虎杖看了看所有人——

然后——

他也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一个人在被朋友捉弄之后——虽然觉得委屈——但心里是暖的——

"好。"他说。"欺负就欺负。"

五

11月15日——晚上——

据点里的七个人——各占一个位置——

虎杖——东侧墙边——吃着最后一袋面包——

伏黑——西侧墙边——闭着眼睛——但嘴角——极其微弱地——比平时放松了——像一个人在卸下了一部分重量之后——终于允许自己——稍微轻松一点——

秤金次——北侧窗台——擦刀——

来栖华——房间中央——冥想——但金色的眼睛偶尔会睁开——看一眼伏黑的方向——然后闭上——

亮介——角落里——靠着墙壁——看着天花板——

美咲——另一个角落——蜷缩着——但抱着膝盖的力度比前几天轻了——像一只流浪猫在确认了"这里是安全的"之后——终于允许自己——稍微放松——

健太——走廊里——被绑着——睡着了——

江小鱼——落地窗旁边——朝外面看——

结界内部的夜晚——灰蓝色的光——在深夜中变得更暗了——

远处——某个方向——又传来了战斗的声音——但比前几天少了——不是"没有人在打"——是"活着的人少了——能打的人也少了"——

结界启动已经三天了——泳者的数量在持续减少——

不是因为退出了——是因为被杀了——

而被杀的人的咒力——被结界吸收了——传给了羂索——

三天——羂索收集了多少咒力?

够了吗?

如果够了——他会立刻启动同化仪式——

如果不够——他会继续等——等更多的泳者互相猎杀——释放更多的咒力——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闭上眼睛——

感通通道——第二层——

把手按在胸口——那根线的位置——

他把今天的"包裹"——沿着线——传了过去——

今天——休息了一天——

来栖华的状态在好转——明天应该可以使用熄灭术式了——

碎片再次搜索羂索——发现了咒力管道——结界收集的咒力输送到羂索的建筑里——准备同化仪式——

屏障有自动防御——碎片被碾碎了——太阳穴很疼——

来栖华和伏黑聊了天——她说会帮伏黑找姐姐——伏黑说谢谢——

虎杖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迟钝得可爱——

秤金次在笑——美咲在笑——我也在笑——

伏黑——终于——放松了一点。

我们——七个人了。

明天——开始执行计划。

从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来栖华——对伏黑——有意思?

江小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条——在封印里——通过感通——感知到了?

对——你的包裹——太详细了——连虎杖迟钝都传过来了——

来栖华说"你值得"——这四个字——我隔着封印都能感觉到温度——

那小子——伏黑——在感情方面——比虎杖还迟钝——

虎杖至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虽然表达不出来——

伏黑——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来栖华说"你值得"——他只回了"谢谢"——

谢谢——

哈哈哈——

江小鱼的嘴角——弯起来了——

五条在封印里——在笑。

在黑暗中——在时间静止的虚空中——

他在笑。

因为他的学生——在结界里——在猎场里——在地狱里——

居然还有心情——谈恋爱——

不对——不是谈恋爱——是"有人在暗恋——但被暗恋的人不知道"——

这比谈恋爱更好笑——

江小鱼睁开眼睛——

嘴角弯着——

他没有把五条的话转述给任何人——因为不需要——那些话——会通过线——留在他自己的心里——像一颗糖——在嘴里慢慢融化——甜的——暖的——

他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注意力在缓慢恢复——从40%到43%——45%——

窗外——结界内部的灰蓝色夜光——在深夜中像一层薄薄的雾——

远处——某个方向——又传来了战斗的声音——但更少了——更远了——更——

安静了——

结界里的夜晚——在变安静——

不是因为和平了——是因为人少了——

三天——泳者的数量从大约二十个降到了十个以下——

再过几天——会更少——

直到——只剩下最强的几个人——

然后——羂索会来找那些人——收集最后的咒力——

我们——是那些人之一吗?

不知道。

但——

明天——开始行动。

不再等了。

他在心里默念——

然后——睡着了——

六

11月16日——凌晨——

江小鱼醒了——

不是被任何声音叫醒的——是自己醒的——在凌晨四点——像一个人在出发前一晚——不需要闹钟——身体自己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他坐起来——检查自己的状态——

注意力:65%。比昨天好——但不是满状态——碎片被碾碎两次的消耗比预想的大——需要更多时间恢复——

虚化:80%。稳定——

碎片:两个可用(第一个在第24章被白发男人捏碎——第二个在本章被羂索的屏障碾碎——第三个还在)——

归墟:30cm·针尖精度——实体化度≥70%——

够了吗?

不够。

但——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朝外面看——

凌晨四点的结界——灰蓝色的光比深夜亮了一点——像有人把灯调高了一档——能见度从十五米恢复到了二十米——

远处——结界北端——羂索所在建筑的方向——

在灰蓝色的晨光中——那栋三十层的高层建筑——像一根巨大的灰色柱子——矗立在天际线上——

建筑的周围——屏障——在凌晨的光中——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呼吸"——像一个人在睡觉时——胸口会随着呼吸起伏——屏障也在随着某种节奏——起伏——

羂索——在呼吸。

他也在等。

等我们去找他。

等我们——准备好。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

房间里——六个人——还在睡——

虎杖——东侧墙边——嘴巴微微张开——粉色的头发乱成一团——

伏黑——西侧墙边——眉头微皱——玉犬趴在脚边——

秤金次——窗台上——砍刀放在膝盖上——嘴角上扬——即使在睡梦中也在笑——

来栖华——房间中央——盘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平稳——金色的眼睛闭着——

亮介——角落里——靠着墙壁——左臂放在身侧——比昨天更放松了——

美咲——另一个角落——蜷缩着——但眉头比前几天舒展了——

七个人——都在睡——

明天——或者今天——

我们去找羂索。

我们去引诱宿傩。

我们去解封五条。

我们去——改变那个结局。

他走到虎杖旁边——蹲下来——

"虎杖。"他说。声音很轻——

虎杖的眼睛——睁开了——

"江前辈?"

"来栖华——恢复了。"江小鱼说。"今天——开始执行计划。"

虎杖的表情——在听到"开始执行计划"六个字的瞬间——极其微弱地——变化了——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

确定。

像一个人在等了很久之后——终于等到了那个时刻——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

好。

"好。"虎杖说。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粉色的头发在灰蓝色的晨光中像一团被风吹乱的火焰——

"叫醒其他人?"

"让他们再睡一个小时。"江小鱼说。"六点——集合——公布计划。"

虎杖点了点头——

"好。"他说。

两个人——在凌晨四点的灰蓝色光线中——

并排坐着——

窗外——结界的穹顶——在晨光中像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膜——膜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均匀的、乳白色的光——

膜里面——猎场——战场——地狱——

但——在这个猎场里——有七个人——围坐在一起——

准备——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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