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走廊——朝操场方向走去——
操场——在月光下——
像一块灰色的棋盘——
两个人——在操场的草坪上——坐下来——
秤金次——坐在江小鱼旁边——砍刀放在脚边——
"江小鱼。"他说。
"嗯。"
"你的眼睛——"秤金次说。"——还是空的?"
"嗯。"
"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知道。"江小鱼说。
秤金次沉默了两秒——
然后——
"你——后悔吗?"他问。
江小鱼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月光从天空照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然后——
"不后悔。"他说。
"为什么?"
"因为——"江小鱼说。"——五条活了。"
秤金次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绷紧了——
"五条——"他说。"——对你来说——很重要?"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以前——是。"他说。"现在——不知道了。"
"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感觉了。"江小鱼说。"我记得他很重要——但感觉不到——就像——你知道某道菜很好吃——但你感冒了——尝不出味道——"
秤金次沉默了五秒——
然后——
"那——"他说。"——你会重新尝出味道吗?"
"不知道。"江小鱼说。"但——五条说——重新认识。"
"重新认识?"
"对。"江小鱼说。"从记得的地方——重新开始——不需要感觉——不需要爱——只需要记得——然后——总有一天——感觉会回来的——"
秤金次沉默了两秒——
然后——
"好。"他说。嘴角——极其微弱地——上扬了一毫米——"那就——重新认识。"
两个人——在操场上——
月光——照下来——
银白色的——冷的——但亮的——
六
11月26日——早上——
高专——走廊——
五条——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经过江小鱼的门口——
他停住了——两秒——
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江小鱼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
五条推开门——
江小鱼——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朝外面看——
窗外——操场——虎杖在跑步——伏黑在草坪上——(能走了——但慢)——钉崎在伏黑旁边——
"在看什么?"五条问。
"看他们。"江小鱼说。
五条走到窗台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台上——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
五条开口了——
"今天怎么样?"他说。
"还行。"江小鱼说。
"吃了什么?"
"米饭。"
"好吃吗?"
"不知道。"江小鱼说。"尝不出味道。"
五条沉默了两秒——
然后——
"那——"他说。"——明天试试味噌汤——加葱花——"
"为什么?"
"因为——"五条说。"——葱花是绿的——好看。"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
"好。"他说。
两个人——继续坐在窗台上——
窗外——操场——阳光——
五条每天来找江小鱼说话——不是"深度对话"——是"日常陪伴"——
"今天怎么样?""还行。"
"吃了什么?""米饭。"
"睡得好吗?""还行。"
"出去走走?""好。"
"操场上?""好。"
"你笑一下?""……"
"不好看。""我知道。"
"下次好看点。""好。"
这些对话——没有深度——没有意义——没有情感——
但——
五条每天都来——
因为——他知道——
陪伴——本身就是一种重建——
不需要说重要的话——不需要表达深刻的感情——只需要——
在——
七
11月26日——下午——
操场——
虎杖鱼说。"——在跑步——
江小鱼——在操场的草坪上——走——
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地——慢的——像一个人在大病初愈后——第一次下床走路——
虎杖——从后面追上来——
"江前辈——"他说。"——一起跑?"
"跑不动。"江小鱼说。
"那就走。"虎杖说。放慢了速度——从"跑"变成了"走"——
两个人——并排在操场上——走——
一圈——
"江前辈。"虎杖说。
"嗯。"
"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
"还行。"江小鱼说。"不是'好'——也不是'不好退了之后——不难受——你不是一个人。五条——伏黑——钉崎——乙骨——真希——秤——所有人——都在——"
他顿了一下——
"我——也在。"
虎杖的眼眶——极其微弱地——红了——
"江前辈——"
"虽然——我没有感觉了。"江小鱼说。"但——我记得——你们对我很重要——这就够了——"
虎杖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伸出了拳头——
握紧的——朝江小鱼的方向——
江小鱼看着那只拳头——
两秒——
然后——他也握紧了拳头——
两个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砰。"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场上的风声淹没——但两个拳头碰在一起的触感——是真实的——有力的——
八
11月27日——早上——
高专——餐厅——
长桌——深色的木头——
桌子上的食物——米饭——味噌汤——烤鱼——蔬菜——
五条——坐在长桌的北端——
他看着'——是'还行'——像一个人在发烧了——但也没力气——"
虎杖沉默了两秒——
然后——
"那——"他说。"——慢慢来。"
"好。"江小鱼说。
两个人——继续走——
第二圈——
"虎杖。"江小鱼说。
"嗯。"
"你——害怕吗?"
虎杖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绷紧了——
"怕。"他说。
"怕什么?"
"怕——宿傩回来。"虎杖说。"怕——伏黑再次被占据。怕——五条老师再次受伤。怕——所有人——再次陷入危险——"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在跑步——在训练——在做一切我能做的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不那么害怕——"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
"你——"他说。"——不需要一个人扛。"
虎杖转过头——看着他——
两秒——
"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小所有人——
虎杖——在吃饭——腮帮子鼓鼓的——
伏黑——在吃饭——能用筷子了——虽然动作慢——但稳——
钉崎——在吃饭——右脸伤疤在灯光下比白天更明显——但左眼是亮的——
秤金次——在吃饭——嘴角——终于——上扬了——
亮介——在吃饭——两只手各握一双筷子——
来栖华——不在——还在医务室——需要再休息一天——
五条——看着所有人——
两秒——
然后——
他开口了——
"有一件事——"他说。"——需要告诉你们。"
所有人停下筷子——
"宿傩——"五条说。"——在恢复。"
餐厅——安静了——
"他的存在结构——裂缝在缓慢愈合——咒力泄漏在减缓——"五条说。"战斗力——从15%——回升到了25%——而且——还在继续——"
虎杖的身体——极其剧烈地——绷紧了——
"他——要回来了?"
"对。"五条说。"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一下——
"他的恢复——需要时间——至少一周——才能回到50%以上的战斗力——"
"在那之前——"他说。"——我们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伏黑问。
五条转过头——看着伏黑——
"你姐姐。"他说。"津美纪——在死灭回游里——目黑区结界——鹿紫云一的结界里——"
伏黑的身体——极其剧烈地——绷紧了——
"津美纪——"
"对。"五条说。"趁宿傩还在恢复——先把津美纪救出来——"
他转向所有人——
"然后——等宿傩回来——我们——全员——在新宿——和他做个了断。"
沉默了两秒——
然后——
虎杖开口了——
"好。"他说。声音很稳——比任何时候都稳——像一个人在确认了"我不会再逃"之后——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伏黑——点了点头——
"好。"他说。
秤金次——嘴角上扬——
"好。"他说。
钉崎——左眼亮了——
"好。"她说。
所有人——在餐厅里——
十二月将近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冷的——但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