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宿傩终结后——第二十五天——
12月底——
高专——操场——
冬天的阳光——从天空照下来——冷的——但亮的——
操场的草坪——在冬天中——是枯黄色的——不是"死亡"——是"休眠"——像一个人在冬天里——把所有的能量都藏在了根部——等春天来了——会重新发芽——
虎杖——在操场上——跑步——
伏黑——在草坪上——坐着——
钉崎——在伏黑旁边——
来栖华——在草坪上——坐靠着一棵树——金色的眼睛——亮了——
乙骨——在操场边缘——
真希——在训练——
秤——在窗台上——嘴角上扬——
熊猫——在走廊里——
亮介——在看天空——
美咲——在草坪上——膝盖不再抱在胸前了——
健太——在美咲旁边——
胀相——在虎杖身后——
七海——在树下——
夜蛾——在教学楼门口——
硝子——在旁边——烟没有点燃——但她在笑——
五条——在操场中央——
江小鱼——从教学楼走出来——
走进阳光里——
冬天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冷的——但亮的——
他闭上眼睛——
宿傩——终结了——
羂索——死了——
所有人都在——
活着——
感通第二层——在重建——
虽然还不完整——虽然还很微弱——
但——在重建——
我——在恢复——
眼睛——不是空的了——是薄的——能看到——但看不清——
味噌汤——有一点咸了——
天空——很蓝——
阳光——暖的——
他睁开眼睛——
嘴角——弯起来了——
不是"模仿"——是"真的"——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模仿——不需要"试着弯起嘴角"——
只是——
笑了——
他朝操场中央——走过去——
走到五条旁边——
"五条。"他说。
"嗯。"
"我——"他说。"——今天——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
"感觉到——"他说。"——你在——我很高兴——"
五条的身体——极其剧烈地——波动了——
不是"惊讶"——是"被击中了"——像一个人在等了很久之后——终于听到了他最想听的话——
他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阳光从天空照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
"你——"他说。声音在发抖——但嘴角在上扬——"——高兴?"
"嗯。"江小鱼说。"不是'爱'——不是'特殊性'——是'高兴'——像一个人在冬天里——有人坐在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人的存在——让他高兴——"
他顿了一下——
"以前——这种感觉——会变成'爱'——"
"现在——还不是'爱'——但——是'高兴'——"
"从'高兴'——到'爱'——需要多久——我不知道——"
"但——我开始有了——"
"这就够了——"
五条沉默了十秒——
十秒内——阳光从天空照下来——
然后——
他笑了——
不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笑——是温暖的——是释然的——是"等到了"的笑——像一个人在春天里——看到了第一朵花——虽然还没有完全绽放——但已经开了——
"够了。"他说。"这就够了——"
他伸出手——
不是"邀请"——是"等待"——手掌朝上——摊开——
江小鱼看着那只手——
两秒——
然后——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握住了五条的手——
触感——温暖的——真实的——有力的——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但——
这一次——
有了一点点——
不一样——
不是"特殊性"——不是"爱"——是"高兴"——像一个人在握着另一个人的手时——虽然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脸红——没有"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感觉——
但——
手是暖的——
这就够了——
六
操场——黄昏——
夕阳——从天空的西边——沉下去——
金色的光——照在操场上——照在草坪上——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虎杖——停下了跑步——
走到草坪上——坐下来——
伏黑——在他旁边——
钉崎——在伏黑旁边——
三个人——并排坐着——朝天空看——
天空——在夕阳中——是橙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像一幅被人用最浓烈的颜料画出来的画——
"虎杖——"伏黑说。
"嗯。"
"宿傩——死了——"
"死了。"虎杖说。
"羂索——也死了——"
"也死了。"虎杖说。
"接下来——"伏黑说。"——做什么?"
虎杖沉默了两秒——
然后——
"活着。"他说。
"活着?"
"对。"虎杖说。"活着——吃饭——跑步——晒太阳——和朋友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
"爷爷说——'悠仁——你要成为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
"我现在——还不够有用——"
"但——我在努力——"
"这就够了——"
伏黑沉默了两秒——
然后——
"好。"他说。"那就——活着——"
钉崎——在旁边——
"你们——"她说。"——真够无聊的——"
"无聊?"虎杖问。
"两个大男人——坐在草坪上——讨论'活着'——"钉崎说。"——不是无聊是什么?"
虎杖沉默了两秒——
然后——
"那——"他说。"——你想讨论什么?"
钉崎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今晚——吃什么?"她问。
虎杖——笑了——
"烤鱼——"他说。"——特别好吃——"
"你每天都说特别好吃——"
"因为每天都特别好吃——"虎杖说。
三个人——在草坪上——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
金色的——暖的——
七
操场——最后的光——
夕阳——在天空的边缘——只剩最后一道光——
所有的人——在操场上——
虎杖——伏黑——钉崎——在草坪上——
乙骨——在操场边缘——真希在他旁边——
秤——在窗台上——嘴角上扬——
熊猫——在走廊里——
亮介——在看天空——最后的光——
美咲——在草坪上——
健太——在她旁边——
胀相——在虎杖身后——
七海——在树下——
夜蛾——在教学楼门口——
硝子——在旁边——
来栖华——在草坪上——
五条——在操场中央——
江小鱼——在他旁边——
所有人——在最后一道光中——
像一幅画——
不是"完美的画"——是"真实的画"——画里的人——有的在笑——有的没有——有的在说话——有的没有——有的伤疤还在——有的已经愈合了——
但——
都在——
活着——
最后一道光——从天空中——消失了——
然后——
星星——出来了——
不是"一颗"——是"满天的"——在黑暗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像无数颗被人撒在黑布上的钻石——
虎杖——抬起头——
看着星星——
"伏黑——"他说。
"嗯。"
"你看——"虎杖说。"——星星——"
伏黑抬起头——
看着星星——
"嗯。"他说。
钉崎——也抬起头——
看着星星——
"好看。"她说。
五条——也抬起头——
看着星星——
江小鱼——也抬起头——
看着星星——
然后——
他闭上眼睛——
手——按在胸口——那根线的位置——
感知到了——
线——还在——比之前更粗了——更稳了——
五条的存在结构——在旁边——大约半米远——
温暖的——
他试着——把今天的"包裹"——沿着线——传过去——
今天——天空很蓝——
味噌汤有一点咸了——
虎杖在跑步——伏黑在草坪上——钉崎在伏黑旁边——
秤金次在窗台上——嘴角上扬——
夕阳很好看——星星也很好看——
你——在——我很高兴——
从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我收到了。
今天的星星——确实很好看。
你的高兴——我收到了。
我也很高兴。
江小鱼睁开眼睛——
嘴角——弯起来了——
在星光下——
是真的——
不需要模仿——不需要努力——不需要"试着"——
只是——
笑了——
五条——看着他——
在星光下——
也笑了——
两个人——在操场上——
并排站着——
抬头——
看着星星——
不需要说重要的话——不需要表达深刻的感情——不需要"我爱你"——不需要"你是特殊的"——
只需要——
在——
看星星——
然后——
明天——继续——
后天——继续——
总有一天——
"高兴"会变成"爱"——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
但——
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