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戳穿,闻岁好小发雷霆:“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季钰从容不迫:“那真遗憾,没办法如你所愿。”
完全就是挑衅!闻岁好气得要死,恶狠狠地瞪他,你等着。
于是季钰从善如流等着。等来闻岁好扑到沙发上骑他,两腿岔开夹住他的腰,屁股紧挨着大腿,还要抄起抱枕捂他的脸。
十七岁的少年,长得愈发舒展高挑,将要熟成的气息隐隐绰绰。刚锻炼结束,轻轻喘着,额头一层细密汗珠,白T恤领口大敞,胸廓风光一览无余,整个人唇红齿白、鲜热腾腾。
血气方刚的年纪哪经得住这种撩拨,季钰只觉血瞬间往下腹涌去。这少爷没轻没重还敢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立时三刻能要了他的命。季钰迅速掌着腰把人提起来放地上。
他人生中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刻,某种程度上说,闻岁好确实达成了目的。
季钰怕闻岁好等下就要看出异样,打发他去换一身干爽衣服免得晾着。闻岁好赤脚站地砖上,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还在赌气。季钰没办法,这少爷任性自由,万一再上来动手动脚,他真怕了他了。
“乖,把鞋穿上,快去。”
闻岁好极不服气地哼哼两声,甩上门走了。气到提前两天约好的晚饭也不要吃了,馋得抓心挠肝还不肯承认,非要季钰三催四请。
有这一回,往后季钰都提防着闻岁好要来骑他。
小时候胡闹无所谓,如今人就和枝头要熟透的果子似的,香气馥郁诱人无比,沉甸甸挂着,轻轻一拧就掉下来了。季钰意志清楚,可浑身血液全叛给下三路,一点不听话。禽兽,人还没成年你要干嘛?他暗骂。
闻岁好雄心壮志,既决定要锻炼那就事不宜迟,隔天清早餐桌上郑重宣布,没想到季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别胡闹,想动的话在家里散散步就行。”
闻岁好正兴致高昂,闻言追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运动?”
“起码再观察一段时间。”
以前让他动他不动,现在不让动了又来劲了,二十岁还没过青春期吗?怎么叛逆心理还这么严重。季钰沉声嘱咐:“一切听医生的,在家里静养一段时间。别用力转脑袋,也别想着出门乱跑。”
本来还好,一听不让出门就不大情愿了。他未必真要出去,但凭什么明令禁止?闻岁好心生抗拒,口不择言:“那你不如找根绳子把我栓在床上!”
这话听得容叔差点脚下打滑,弄翻刚温好的牛奶。
季钰抬眸,漆黑的眼如一池静谭,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不想?”
闻岁好不可置信。
认识十几年,彼此行事熟稔于心,他知道季钰说到做到真能丧良心干出这事儿。大丈夫能屈能伸,嘴上立马倒戈:“你以为我想出去?没劲,运动没劲,出去更没劲。”
不想出去冲他嚷嚷这半天是在做什么?
季钰懒得计较,又添上一句:“也别盯着屏幕看太久。”
闻岁好只敢腹诽。
啰里八嗦,难道他心里没数?
钟旻在江市多留了一日,打包行李清扫退租一气呵成。这位闻美人表里如一,家里干净规整得好似样板间。就是东西真不少,幸好金牌特助提前做了功课,没叫错车型。
搬家货车午后抵达,容叔指挥搬东西。闻岁好凑热闹,刚出来就被秋风扑着打了个喷嚏,震得容叔一激灵,忙不迭回屋给他拿外套。
“衣服鞋子要搬进去,其他东西放杂物间里吧,暂时也用不着。”
正说着,瞧见师傅一前一后抬下他那架秋千,闻岁好立即改口:“秋千要搬上去。”
容叔问他想把秋千放哪儿。闻岁好想了想,不知怎的,语气竟颇感遗憾:“搬到我房间阳台上吧。”
许是没开好头,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立式钢琴和吉他不能在杂物间落灰,得搬进屋;乐谱手稿用得着,得搬进屋;唱片机和唱片都是好不容易淘到的珍藏,得搬进屋;音箱是季钰送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专属设计顶级音质,闻岁好珍爱异常,得搬进屋;那张羊毛地毯光脚踩起来好舒服,也要搬进屋。
这个要搬那个也要搬,别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忙活到太阳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