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小嘴怎么就有这么多残忍的话要讲,季钰真要吃人了:“你过来,来。”
“你这样看我干嘛,你摸我我也不会有反应的,我又不像你。”
闻岁好自认是在陈述事实,然落在旁人耳中如何领会就不由他了,毕竟这听起来太像挑衅。
“那你躲什么?”季钰伸手就拽,“过来!”
闻岁好被拖了个趔趄。
他没在怕的,但季钰明显不只是摸,一时大意没防护,想抵抗已然来不及,致命弱点叫人控制住,闻岁好恶狠狠威胁说:“季钰你个流氓!松手!”
瞧这色厉内荏的小模样,一急眼尾更红了,一点水光在眼睛里头打旋,招人得要命,季钰下腹的那根筋跳得愈发欢畅:“哦,你摸我就不流氓了?”
“我就摸了一下!是你自己定力太差!”
都到这时候了还能这么硬气,季钰不得不佩服:“那还说什么?我定力太差又报复心重,你这不是知道吗?你自找的呀。”
季钰把他的台词全抢了,闻岁好气坏了,手脚并用地挡,死死护住自己:“季钰我头晕!”
闻岁好乱说一气,季钰的强势叫他方寸大乱,循着本能躲,余下的话全呛在嗓眼儿里,咳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季钰扶他起来,顺顺气,闻岁好缓都没缓过来,抓起靠枕就往他身上砸:“从我床上滚下去!”
季钰手掌覆在他胸口,缓慢沉实,一下一下抚动:“知道难受了?”
(此处只是小情侣在吵架拌嘴而已,没有别的)
闻岁好控诉:“那你就能这么对我?我都说我头晕了!”
闹了这么一通,闻岁好筋疲力竭。他的情绪向来颇具弹性,哄不好能一连置气好些日子,当场哄好,那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容叔进来送手机的时候,闻岁好早已消气,偎在季钰身侧,正熟睡。
容叔放轻声音:季总,到处都找过了,确实没找到。
找不到就先算了吧,季钰摆手,没出声。
待容叔合门离开,季钰摸摸黏在身上的小树袋熊,打开手机,钟旻在几分钟前发来消息,表示正跨区调货,会尽快送来。
应对措施要有,总不能叫他再这样折腾一回。什么体质啊,经得住这么胡闹?
这枚胸针意义非凡,闻岁好没觉得自己是胡闹,睡醒觉爬起来就是干,劲头之高昂,季钰好说歹说没劝住。
没辙,跟着找吧。
有钟助理那句见过,闻岁好心态好了许多。这边翻翻那边找找,就是没什么进展,也能安然接过季钰递来的水喝几口。
“买这么大的房子,东西不见了真能找死。”闻岁好抱怨。
季钰说:“这不是你小时候想要的?说家里还不够大,以后要住更大的房子,最好能看得到湖,还要在院子里要种很多花。”
一点情面不留,讲一句就来拆台,记性好显着他了?闻岁好佯怒:“小孩子一天一个想法你不知道的?”
季钰侧身,瞅瞅这小孩,确实。
闻岁好找累了,靠在岛台柜歇息,头有点晕,还有点想吐,阖眼缓了缓,拉开抽屉,腰上忽然横过一只手。
“强撑什么?”
季钰攥一把他的手,冰冷湿黏,全是汗。
“怎么这么爱硬撑呢,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吓人吗?”
难受劲儿在喉头滚了又滚,闻岁好四肢发麻,索性卸了力。这会儿季钰不会发作的,语气再怎么冷厉,纸老虎而已,他全无所谓:“你要是不凶我,我不至于不和你讲。”
季钰气得发笑:“听上去还怪我呢?”
一杯蜂蜜水灌下肚,闻岁好靠进沙发,虚弱地裹紧毯子觑人。面对雇主,容叔坦诚道出实情,闻少爷在寻找胸针的夹缝中匆匆吃了午饭,只是没吃多少。
这一天,先是脱了衣服光脚在房里晾,后因没吃好饭犯低血糖,就为了找胸针。一个胸针,再重要,能有他自己身体重要?季钰忍了又忍,没吃多少是多少。也不晓得是问容叔,还是问闻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