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馆,季文泽忽然追上来,用质疑的语气向他确认:“我叔叔现在真在这儿出差?”
“我骗你做什么?”闻岁好说。
得是多亲近的关系才能高时效了解工作动向,这压根儿不是一般朋友的范畴,季文泽越加不淡定:“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他说的,”闻岁好莞尔,“我们晚上一起吃饭,你也来?”
晚饭是西班牙菜,下午的吐司个大味美,闻岁好吃得一干二净,这会儿根本不饿,兴致缺缺地数烩饭里蘸满汤汁的米粒。季钰不勉强,一句不想吃算了,闻岁好如蒙大赦,心安理得下了餐桌。
还以为转换身份的季钰改了性,总算要走温柔路线,哪成想,他道行精进愈发狡诈,自己则是池子里那条傻呵呵的鱼,毫无长进,见饵就咬,正中这家伙的圈套,让他有理由大施一笔。
浴室蒸腾的水汽加重了饥饿感,鬼祟下楼觅食,未果,闻岁好磨磨蹭蹭挨进书房,人未至声先到,长吁短叹,饿,我好饿。
小饿鬼讨债来了。就知道要喊,季钰靠上沙发,招手唤他过来。闻岁好饿得紧,脑中满是鸡鸭牛羊鲍翅肚参,一心多用,下场便是回神已被拿在怀中。
季钰一手环腰,一手捉他下巴,面对面瞧了片刻,以极其轻淡的口吻吩咐道:“以后不准在外面吃东西。”
一时贪嘴,换来以后都吃不得,亏,亏大了。闻岁好不干,正欲大声狡辩,猝不及防被喂了块巧克力。一朝堵了嘴,尽失先机。
“碰见季文泽了?”
人不讨喜,名字还挺好听。闻岁好嚼嚼,好奇道:“你打了他一顿还是骂了他一顿啊,他好像很担心我再来找你告状。”
季钰轻笑:“想什么呢?别人家的孩子我怎么好打骂。”
这不公平,闻岁好为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瓣默哀,忿忿道:“那你打我?”
“你也是别人家的?”
“我是谁家的你也不该打我。”
季钰显是不愿与他理论。头发长了一点点,估计洗完又乱吹一气,好几嘬支着翘着,其中一小缕被季钰绕在指尖轻捻。像在捻动一攒淡香。
不吃还好,一吃馋虫复苏,勾得心痒。巧克力香于唇齿间弥久不散,闻岁好问他要,要不来就动手抢。
“没了,”季钰制住一双上下乱摸的手,这祖宗,没轻没重的,“煮了面,等会儿下去吃。”
闻岁好不肯就范:“小气,你让我再吃一口怎么了?”
季钰笑问:“真的好吃?”
“好吃。”闻岁好肯定。
“那我也尝尝。”
季钰说的尝,和闻岁好理解的尝,不是一个意思。这边闻岁好还在盘算趁机蹭一块,实在不行一人一半五五分,那边,季钰已经捏着他的下巴欺唇而上,强势侵入齿关。闻岁好舌不能抵,手不能挡,一口咬下去,跳开,气喘吁吁地瞪人。
小少爷牙尖嘴利,被啄了一下的唇当即见血,季钰以拇指轻轻抹掉,笑得云淡风轻,眼带促狭,深长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脸上,在闻岁好看来像是一种回味。回味过后,他稍加点评:“确实好吃。”
不给颜色也灿烂,闻岁好简直被这种流氓作派气倒,一向口齿伶俐的人搜刮半天,除了流氓二字终是词穷,甩门而去,噔噔噔下楼吃面去了。什么都不能耽误一个饥饿的人干饭。楼上那个流氓,吃饱了再收拾他!
吃饱喝足,闻岁好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自己收拾进了流氓怀里。
“不闹了?”
胡乱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能消停。季钰展臂将他搂住,轻极的声音似一句叹:“年岁长气性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