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令狐玹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还有一袋草莓味的软糖。她把水递给宁思玄,自己拧开另一瓶喝,把软糖塞到他面前:“给你,怕你无聊。”
宁思玄指尖动了动:“这是什么。”
“软糖,草莓味的。”令狐玹把糖袋打开,拿出一颗递到他嘴边,“吃吧,解闷。”
宁思玄没张嘴,软糖被他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令狐玹的矿泉水瓶盖被她拧紧,放在腿边,又把手伸给了美甲师。
开始贴钻了,这是最慢的环节。美甲师用镊子夹起一颗小小的透明钻,在令狐玹的指甲上比划了半天,轻声问:“这样行吗?”
“左边一点。”
“这样?”
“再左边一点。”
她的眉头轻轻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手指微微蜷起,生怕碰掉还没固定的钻。
宁思玄忽然说:“疼吗?”
令狐玹转头:“什么?”
“这个灯,烫吗。”
令狐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指尖:“不烫,就是有点热。”
宁思玄没再说话,视线又停回她的手上。
令狐玹发现,他每隔一会儿就会看一眼她的手。修甲型的时候看,涂底胶的时候看,连她把手伸给美甲师时,目光也追着那双手。
天慢慢暗了下来,店里的顶灯换成了暖黄色的吊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都变得温温的。
终于,美甲做完了。令狐玹把手举起来,对着吊灯晃了晃,白色的长甲纤长精致,细碎的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把一把星星揉在了指尖。
“好看吗?”她问美甲师,眼里满是期待。
美甲师满眼欣赏地看着,语气真诚:“好看,这款特别衬你,显手白又显手长。”
令狐玹又把手伸到宁思玄面前,晃了晃,灯光在钻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好看吗?”
那双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快要透明,白色的长甲衬得指尖更嫩,碎钻在灯光下闪得耀眼。
宁思玄盯着看了几秒:“好看。”
令狐玹满意地收回手,蹦蹦跳跳去前台拿东西。
宁思玄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起推开玻璃门,晚风带着夏天的燥热吹过来,街上的路灯亮了,零星有行人走过。
令狐玹把手伸出来,对着路灯找角度,钻饰在光线下闪个不停。
“好闪,我太喜欢了。”她的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嘴角弯得高高的。
宁思玄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握在手里软软的。
令狐玹一愣,没抽开,任由他牵着自己,两个人踩着路灯的光影往前走,走过一盏,又一盏。
“宁思玄。”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嗯?”他也停下,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乱。
“你暑假真的没事?”
“嗯。”
“那……我可以找你玩吗?”
“可以。”
“哦,那再说吧。”她笑了笑,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令狐玹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李素芬窝在沙发上,脸上敷着一片补水面膜,手里摊着一本心理学期刊,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头也没抬:“回来啦。”
“嗯。”令狐玹换了鞋,踩着拖鞋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把双手伸到她面前。
十根手指在客厅暖光灯下闪成一片,白色的长甲镶着细碎的钻。
“好看吗?”
李素芬把期刊往旁边一放,伸手拉过她的手,凑近了仔细看,指尖轻轻拂过甲面:“好看啊,这颜色挑得好,这个奶白不显手黄,你手本来就白,做这个更显了。”
令狐玹弯着眼睛笑,脸颊上的梨涡浅浅的:“我挑了两个小时呢,选了好几种白色对比。”
“值了,”李素芬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赞许,“这个钻贴得也细,弧度也好看,美甲师手艺不错。”
“是吧?”令狐玹凑过去,“我也觉得这家店手艺好,下次带你去。”
李素芬叹了口气:“我要是没工作,也想做。上次做美甲还是两年前,没两天就让我抠掉了,写病历不方便。”
令狐玹笑出声,伸手戳了戳她的面膜。
李素芬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手背:“行了,快去洗澡吧,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