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不抢你们的。”余老师温和开口，“我就是想说，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

教室角落里立刻冒出起哄声，此起彼伏：“哦——”

余老师轻敲讲台，两声笃响：“别起哄，我认真的。关系好没问题，但课还是要听的。”

她看向陈亦风：“你天赋好，不听也能考好，我知道。”

随即目光落回令狐玹身上，“但令狐玹好不容易进步了，你别把人带回去。”

令狐玹低头假装认真记笔记。

陈亦风用笔轻轻戳她：“生气了？”

她没搭理，笔尖在本子上无意识画着歪扭圆圈。

“真生气了？”他又戳了一下，力道稍重。

令狐玹依旧不理。

陈亦风重新推过草稿纸，纸上多了个新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不生气了好不好？

令狐玹唇角悄悄上扬，又强行压下，终究没忍住弯起嘴角笑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令狐玹收拾书包。

陈亦风已经整理妥当，单肩挎着书包：“哎，今晚八点？”

“行。”

陈亦风率先离开。

令狐玹慢悠悠收好东西，路过第四排时，宁思玄正坐在座位上抬眼看她，神色平平淡淡。

“我先走了。”嘈杂教室里，她声音轻轻的。

宁思玄点头：“嗯。”

到家换好拖鞋，放下书包，手机恰好震动。

宁思玄：「今晚还打游戏吗」

令狐玹：「打」

宁思玄：「打到几点」

令狐玹：「不知道」

宁思玄：「嗯」

令狐玹犹豫片刻，主动发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宁思玄：「十二点」

她昨晚十一点就下线洗漱休息，空余那一小时，让人多想。

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早睡报备？

令狐玹心里微动，打字：「今晚别等我了，早点睡」

宁思玄：「嗯」

余老师那句“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反复在心头打转，说不清心头烦闷，分不清是在意陈亦风，还是在意宁思玄，又或是心烦自己的心思。

夜里八点，她准时上线组队。

隔天化学课讲评试卷，余老师当众念出分数：“令狐玹，七十三。”

令狐玹听得走神。

身旁陈亦风也无心听课，指尖飞快转笔，一不小心笔脱手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抬头时头发乱糟糟，头顶翘起一撮呆毛。

令狐玹看着忍不住心头好笑。

陈亦风察觉：“笑什么？”

令狐玹摇头：“没什么。”

“你这人，怪怪的。”

“你才怪。”

下课之后，陈亦风问道：“哎，周末有空吗？”

“干嘛？”令狐玹没抬头。

“打游戏啊，白天打。”

“周六下午吧。”

“行，说定了。”

后排位置，周倩拿着试卷凑近宁思玄：“宁思玄，这道题你会吗？”指尖点着最后压轴大题。

“会。”宁思玄落笔轻点题干，耐心细致讲解思路。

周倩假意听讲，余光却悄悄打量他，心思早就飘远。

宁思玄讲完抬眼：“懂了吗？”

周倩愣了愣，连忙回神：“啊……？懂了懂了。”

说完还忍不住回头偷瞄一眼。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宁思玄的目光在前排，刚好看见令狐玹和陈亦风说笑闲谈，氛围轻松。

放学过后，同学陆续离开，周倩收拾书包，礼貌道别：“宁思玄，我先走了啊。”

宁思玄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另一侧的陈亦风背起书包，朝后排高声喊：“玹，晚上八点！”

令狐玹笑着回了一句。

宁思玄没听清话语，只清晰看见，她对着别人笑得眉眼弯弯。

收好书包，令狐玹路过他座位旁，笑意浅浅：“走了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