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后来又问他：“你们关系很好吗？”

他回：“嗯。”

现在想来……

旁边的林小雨小声问她：“周倩，你听见没？他们说宁思玄和令狐玹……”

周倩没说话，林小雨看她表情不对，也不敢再问了。

陈亦风还在追问王梓晨：“你说不说？到底是不是？”

王梓晨一脸苦相：“你别问了……”“我就要问！凭啥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许曼妮在旁边冷笑：“因为你是大喇叭，告诉你等于告诉全班。”

陈亦风不服气：“那王梓晨就不是大喇叭？他刚才不就喊出来了？”

王梓晨：“……你骂谁呢？”

许曼妮：“骂你呢。”

陈亦风：“我也骂你呢。”

王梓晨看向令狐玹，令狐玹还瞪着他，眼神能杀人。他缩了缩脖子：“我错了……”

令狐玹坐下来，还是气得不行，又抓起一支笔，朝他扔过去。

教室里安静下来，化学老师写完板书，转过来，粉笔还在手里，扫了一眼后面：“后面干什么呢？”

没人说话。

下课铃响，化学老师刚说“下课”两个字，令狐玹就站起来了，她二话不说，一把拽住周明轩的胳膊，往旁边一扯。

“让开。”

周明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撞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脸懵，“哎哎哎你干嘛！”

令狐玹没理他，直接从他身后挤过去，朝前排走去。

王梓晨正收拾课本，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令狐玹走到他旁边，抬脚就往他凳子腿上踹，“王梓晨！”

王梓晨被踹得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他回头，看见令狐玹气得通红的脸，瞬间怂了，肩膀缩起来，“我错了……”

“你错了？！你那嘴是租来的急着还吗？！”令狐玹又踹他一脚。

王梓晨抱着凳子腿，不敢躲，李彬在旁边看戏似的，开口：“王梓晨，你也有今天。”

王梓晨委屈地缩到后面：“李彬你是不是人！”

李彬：“不是。”

旁边几个人笑出声。

陈亦风趁机跑过来，手臂撑在王梓晨的书桌上，整个人歪着，“玹玹，你这反应不对啊。”

令狐玹扭头，陈亦风不怕死地继续说：“你这么生气，不就是说明王梓晨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宁思玄……”

“你闭嘴！”令狐玹伸手就打。

陈亦风没躲开，胳膊上挨了一下，也不生气，还在笑：“急了急了，她急了。”

周明轩从后面挤过来了，在旁边看热闹，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所以是真的？我同桌和宁思玄？我同桌？”

令狐玹眉头狠狠一皱，语气不耐又带着火气：“你凑什么热闹！”

旁边几个同学也围过来，叽叽喳喳的，令狐玹被围在中间，脸红得发烫，又气又窘，她伸手又要打王梓晨，王梓晨抱着头喊：“别打了别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下。”

围观的人先是齐齐一怔，下一秒便下意识地往两侧慌忙退开，留出一片空当。

宁思玄走到令狐玹旁边，“别围着她。”

王梓晨一怔，原本紧紧护着脑袋的手垂落，陈亦风也收了收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

宁思玄看向陈亦风：“你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她说的。”

陈亦风眨眨眼，宁思玄继续说：“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事，所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问我。”语气很平静，让几个人都不太好意思继续起哄了。

周明轩在旁边小声说：“那所以……是真的？”

宁思玄没回答，也没否认。

周明轩识趣地没再问，王梓晨从凳子后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用挨打吗？”

宁思玄淡淡地说：“你自己问。”

王梓晨：“……”

旁边几人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戏谑。

令狐玹刚才被围在中间的窘迫感，散了点，她又踹了王梓晨一脚：“下次再乱说，打死你。”

王梓晨抱起腿，表情委屈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我不敢了……”

陈亦风小声说：“那你俩到底……”

宁思玄看了他，陈亦风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令狐玹转身往自己座位走，坐下，椅子还没坐热，周明轩就回来了，坐在旁边，屁股刚沾上椅子，嘴就开了。

“同桌。”

“闭嘴。”

“我就问一句。”

“闭嘴。”

周明轩闭上了嘴，但眼睛还在说话。

数学课开始，刘明德站在讲台上，端着用了十几年的搪瓷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了一圈教室。“都别吵了，上课。”

“上学期我们讲到三角函数，今天继续……”粉笔在黑板上咯吱咯吱地响，白色的字迹一行一行地落下来。

许佳颖犹豫了很久，从刚才下课开始，她就在犹豫。

她咬了咬嘴唇，拿起笔，在草稿本上写了一行字，字迹小小的，挤在一起，推过去。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宁思玄拿起笔，在她那行字下面写了几个字，笔尖落得很轻，推回去。

「是。」

「她是你女朋友？」

「是，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

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许佳凝拿起笔，又写了一句：「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