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他叫我少爷唉。
苟祥望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尊敬的叫过少爷,当下心里爽开了花,在被子下扭得像条蛆。
“扣扣扣。”
房门被敲响,苟祥望扭正身体,压下嘴角笑意,清清嗓子:“进。”
那个阿姨双手捧着一碗粥进来:“少爷,太太说让你先吃口饭再睡觉,不然会饿。”
“行,你放哪吧。”苟祥望随手指指不远处的红木桌,随即一个翻身下床。
这个身体倒是比原先自己好用得多,就连走路都能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气,显然不是自己那个被成天加班拖垮了的样子,苟祥望甚至想现在就出门跑两圈。
不过,想让一个社畜出去跑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加工资。
喝完药又躺下,苟祥望就在这里浑浑噩噩度过了几天,很爽的几天。
除了那对夫妻时不时过来,用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他看,又喜欢和他絮絮叨叨说什么之外,他很满意当下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吃,好不惬意。
直到这一天……
“小望啊,小望,该起床了!”
“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苟祥望在自己的红木床上翻了个身,拥着被子眼睁都没睁,呼噜声再次响起。
“小望!”
“起来了起来了!”苟祥望立马坐起来,冲外面大喊一句,喊完又像是被枪毙了一样直直倒下,闭上眼睛。
“砰——”
“小望啊,起来没有哇?”
一颗脑袋从打开的门缝里塞进来,盯着床上再次打鼾的家伙,又开始絮叨,“该吃早饭了。”
“起了起了。”苟祥望被人催到床边,这才慢悠悠起床,穿鞋,洗漱。
“起了就好,一会要来个客人,见你这样不好。”
在他旁边念叨不停的是他老妈,准确来说,是他穿越后的老妈。
苟祥望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他总算是搞清楚了,他穿越到了一个傻子身上,这对可怜却有钱的夫妻还以为老天开眼自家儿子终于变聪明了,从来没怀疑过他的内里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苟祥望悠哉悠哉地吃着饭,一旁的苟母给他夹菜,一边絮絮叨叨。
“每天都到中午才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苟祥望摇头,没再回这个被问了n遍的问题。
想来是之前的苟祥望不会睡这么晚才起,只是现在这具身体里是他了。而他一旦没事做,就喜欢报复性睡觉,现在也是,似乎要补足上辈子的觉才好。
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吵吵闹闹的声音立马自大门口响起。
“苟知青啊,你这几个月就安心住在我家,当自个儿家来。”
一听这动静就是他在这边的老爹,苟老头。
不过……知青?
小名儿还挺好听。
苟祥望吊儿郎当晃了晃脚,心道这老家伙自己领回来个人,却这么急着叫他见面干嘛,难道这人和他有关?
是要介绍给自己的未婚妻?
想到这儿,嘴里的饭也不香了,他抬起头,一打眼就看见那老头红光满面地进来,后面跟着个人影儿。
只是,这人影儿怎么比他爹还长?
苟祥望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注视那人进来。
那人逆着光走进来,身量极高,将门口的光线挡去大半。
苟祥望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他的模样。
面白,象牙似的干干净净的白,五官生得极周正,眉骨高,鼻梁挺而直,唇色偏淡。
那人穿着件蓝布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线条流畅又有力的一截小臂,整个人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好看得紧。
却是个男的?苟祥望意外挑起眉。
“小望,这位是苟知青,过来问好。”苟父张罗着人进来坐。
那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礼貌地冲里面的人点点头算是个招呼,随即坐在不远处的长凳上。
苟祥望对他没什么感觉,随口叫了句知青好。
“我的名字是苟付归。”那人开口,清冽的声音立马吸引住了苟祥望。
如果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好听的能让耳朵怀孕。
苟祥望是喜欢美好事物的人,好听的声音也不例外,更何况那人长得也不赖。
他多看了两眼这个家伙,还是不明白这个人为啥有两个名字。
“这些天还得麻烦您了。”苟父笑呵呵地跑来把饭桌上正发呆的儿子牵来,又抬起苟付归的手,把儿子的手放上去,末了还轻轻拍了两下,“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苟付归礼貌回应。
什么情况?
苟祥望看着老头,又看看苟付归,再看看三只交叠的手,越品越不对味。
怎么那么像结婚时老父亲把女儿托付给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