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张,卫俟点到为止,抱着柳洵望进浴缸清洗。
彼此都整理好,卫俟将柳洵望带进另一间干净的房间,把人抱在怀里,轻啄他的后颈腺体,目光依依不舍,却坚持从床头起身,“我该去军队了。”
“对了,我父亲的死因是什么?”被陛下这条讯息一打岔,他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柳洵望直起身,平静地说:“和你的一样。”
“红苹香导致易感期提前,注射抑制剂后信息素紊乱,顶级Alpha信息素紊乱时会出现破坏性,破坏掉战舰内原本完好的设施,引发失控。”
卫俟听完,沉默几秒,扶在柳洵望腰间的手不自觉捏紧,说:“红苹香是联盟的,抑制剂也是联盟的。”
“所以……我要为父报仇,就是毁掉联盟,对吗?”
柳洵望看在陛下退位的份上,没有告诉卫俟关于他的行径,点头说:“最大的仇敌确实是联盟。”
至于有没有其他仇敌,卫俟不问,柳洵望就不说。
卫俟清楚这件事牵扯到的人会更多,便不再问。
说话间,他已经将军装穿好,柳洵望跪坐在床上,仰头看卫俟面对他扣好披风。
这么静静欣赏了一会,柳洵望突然开口:“终身标记是什么感觉?”
卫俟惊吓得手一抖,披风没扣住,哗地掉落在地上。
他没有心思去捡,定定地看着柳洵望的眼睛,“Omega会很痛。”
“有多痛?会比我断尾更痛吗?”柳洵望追问道。
卫俟不知道哪个更痛,也不想看到小狐狸受苦,便说:“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柳洵望察觉到他的逃避,下了床,与卫俟面对面。
“你在害怕什么,卫俟?”
“你怕你会再一次死在战场上,导致我的结局和你的Omega父亲一样吗?”
卫俟没有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
柳洵望:“那你自己的想法呢?抛开一切因素,你依然不想终身标记我吗?”
卫俟急道:“我当然想。”
终身标记意味着两人在生理上从此一生相依,彼此再不分离。
没有谁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柳洵望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腺体上,“卫俟,我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又将自己的手放在卫俟的腺体上,“你敢吗?”
卫俟缩了缩手,没有挣开,喉中泛起干涩,他问:“内阁投票怎么办?”
柳洵望:“交给叶穹想办法。”
卫俟:“终身标记过后Omega会永远无法离开Alpha。”
柳洵望:“我知道。”
卫俟:“我们匹配度100%,Omega洗标记会很难,几乎难以完全洗掉,每到发-情期会更折磨。”
柳洵望:“我知道。”
卫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拒绝终身标记被Omega伴侣逼问,他笑得有些无奈,还有些凄凉。
“如果有一天我死在战场上呢?”
“就像之前那样。”
“你仍要断尾救我吗?”
柳洵望说:“卫俟,我们已经没有对手了。”
“除了彼此,不需要再为谁拼命。”
卫俟浑身剧震,柳洵望的话醍醐灌顶般让他意识到,他这么多年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这么多年,他只想为自己的两位父亲找到真相,并为他们报仇。
后来柳洵望出现,他便将柳洵望的梦想作为自己的梦想,全身心帮助他带领狐族一步步走到现在。
对于他自己,竟是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想要的。
现在,大仇得报,柳洵望的狐族保护协会也早已走上正轨,该是他为自己考虑的时候了。
卫俟抬手,用宽大的手掌遮住柳洵望的双眼,只露出下巴和鼻尖,他低头吻在鼻尖上,说:“到时候别哭着喊疼。”
手掌松开,视野重新恢复,柳洵望眨眼间发现卫俟已经捡起披风穿好,并准备推门而出。
他走上前,手覆在卫俟的手上,和他一起推开门,说:“卫上将,祝你衔桂永胜。”
卫俟已经离开瑞索星系,柳洵望也没了在这里逗留的必要,既然叶穹要继位,他决定回帝都星系看看情况,打探一下口风。
刚来到皇宫前,就看见白鸿正在指挥施工队重新改造皇宫。
“做什么呢?这么热闹?”柳洵望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在皇宫门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