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声抬头,瞬间僵在原地。
眼前的雌虫全身赤裸,身上只松垮的挂着一件米白色围裙,但只挡住了一些重要部位,俯身时身前如山丘般隆起的胸脯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腰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绳,紧勒着那截劲瘦柔韧的腰肢,线条流畅又浑圆笔直的腿,随着步伐在围裙边缘若隐若现,如同刚出炉还热乎的蜂蜜年糕,在白色的水雾下若隐若现。
这一幕带着原始而坦荡的冲击力,毫无淫亵,反倒有种献祭般的纯粹与不自觉的神性。光线勾勒着他身体的边缘,仿佛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血液奔涌着冲上耳廓,激起一片灼热的薄红。
斯莱德移开了视线,慢步走到餐桌前坐下,逼迫自己将目光钉在眼前的餐桌上。
菜肴精致,摆盘也是上上等地用心。
他矜持的颔首以表示满意,随即意识到对方现在看不到,又开口淡淡的点评了一句不错。
然后才像是刚看见博恩瑟这个大活虫一样,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调笑和讥讽:
“怎么穿成这样,衣服呢?”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先落在雌虫脸上,再缓缓滑下,沿着手臂的线条,最终定格在那副禁锢着手腕的金属镣铐上。
“还是说,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你……很失望?”
斯莱德语气微妙,带着微妙的醋意,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丝醋意从何处产生。
“以至于让你辗转反侧,甚至一大早起来特意特意穿成这样来勾引我?”
“我,我没有。”
雌虫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桌角,眼尾因激动和窘迫迅速晕开一层薄红,那双灰蒙的蓝色眼眸氤氲着水汽,在茫然中透出几分脆弱的惹虫恋爱的易碎感。
他声音微颤,苍白地辩解:
“我昨天脱下来的衣服不见了,007也没有找见。”
他似乎怕雄虫不信,又急急补充:
“我没有说假话,也没有想要……勾引您。”
“没有?”
斯莱德轻哼一声,指尖忽然勾起那根紧紧勒在雌虫腰间的红色细绳。
他漫不经心地一拉,随即骤然松开。
“啪!”
粗糙的绳结狠狠弹回,打在劲瘦的腰侧,瞬间留下一道淡白的红痕。博恩瑟身体猛地一颤。
视觉的缺失使他皮肤的感知被无限放大,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他下意识地向后缩,却使得身上唯一完好的、饱满的臀肉因这动作而轻轻晃动,
“家里除了007就只有我,按照你的意思来说,是我偷走了你的衣服?”
斯莱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反应,毫无倒打一耙的愧意,反而因对方的慌乱生出了更多戏谑的趣味。
他十分得意又兴致盎然地再次用指尖勾住那截细绳,轻轻往自己方向一带,雌虫猝不及防,脚下踉跄,险些失去平衡。
“还是你觉得……是我指使007,特意去拿了你脱下的脏衣服?”
“不……不是的。”
博恩瑟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染上泣音。
他徒劳地摇头,身体却因雄虫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和绳结的束缚而僵硬紧绷。
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视线扫过的轨迹。
那目光混合着审视、嘲弄,以及一些别的,一些他暂时还不得而知的复杂情绪。
他试图想要解释,但似乎把事情越描越黑了,他总是说不过斯莱德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雌虫咬住嘴唇,试图用沉默来对抗斯莱德的无理取闹。
“那是什么?”
斯莱德手上用了几分劲,粗糙的红绳再也支撑不住被这样折腾,啪得一下断了,只是斯莱德力气还没收回来,还抿唇思索着怎么回雄主话的雌虫猛地朝斯莱德方向扑过去,好巧不巧扑倒在斯莱德怀里。
博恩瑟惊慌失措,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双手被沉重的镣铐限制,难以大幅度动作,忙乱间,手掌竟不偏不倚正正好地按在了斯莱德的胸膛之上。
掌心下透过衣物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似乎……比寻常快了一些。
但这触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博恩瑟立刻回过神,慌乱地想抽回手,转而去扶旁边的椅背。然而,另一只更大的、温度更高的手,已先一步捉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掌宽大有力,指尖带着薄茧,牢牢箍住他的腕骨,不容挣脱。
“还说不是?”
刻意经过改变的粗哑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博恩瑟的耳廓。
雄虫的目光垂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
“现在可是虫赃并获,还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