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斯莱德冷笑了一声,抬手啪啪又是两鞭抽了过去,只抽的伊维狼狈的倒在地上,皮开肉绽。
斯莱德说:“我问你,你同他讲什么了?嗯?”
伊维的表情一变,却是始终紧抿着唇不发一言,既不为自己辩解,却也并不承认。
斯莱德打的累了,右手抽的发酸,骨头缝里丝丝的泛着疼,他这个月的饼还没有发,如今算算日子,快是到了。
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被他打的血肉模糊的雌虫,这就是他一手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好副官,如今也是敢对他的私虫生活指手画脚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他可能还不知道,他身边的这帮亲信,竟然还对他存着这种心思。
也对,他是雄虫。
雌虫对雄虫趋之若鹜,这是刻在基因里无法改变的东西,甚至可以为此违背伦理道德、帝国律法。
斯莱德看着他,神色晦暗:“你看到他的脸了,对吧。”
伊维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可斯莱德却是没准备给他开口的机会,精神力只捣入雌虫的精神之海,用力一搅,伊维只觉得精神之海传来一阵抽筋拔骨般的苦痛,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甚至有一瞬间浮现出半虫化的体征。
翅膀不受控制地张开又蜷缩,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那是精神之海受到重创时才会出现的本能防御反应。
斯莱德用凝实的精神力将他手脚俱都捆绑住,拖死狗一样拖到门边。
他俯下身,附到伊维耳边,声音凉得就如同外面这寒冬腊月的风:
“当年在雌奴交易所,是我买下了你一条命,如今,也该还给我了。”
“我不会杀你,”斯莱德直起身,“更不会让你的精神之海完全破碎,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轻松的活着,你错就错在万万不该动了别的心思。”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
“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自会放你出来,若到时候你还活着,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伊维被斯莱德以精神力暴动伤虫的罪名关押入监狱,警察署之内一时间一片哗然。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解释,就这么突如其来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一个跟在他身边五年的亲信。
只是这一切斯莱德都不知道了。
他也不想知道。
他走在昏暗破败的羊肠小道上。
脚下是黏腻的地面,混杂着呕吐物的腥臭和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阴暗的角落里睡着宿醉未醒的虫,衣衫褴褛,人事不知。更深处有沿街乞讨、打架斗殴、做着见不得人生意的,形形色色,魑魅魍魉,全都窝在这条见不得光的巷子里。
可这些虫却没有一个敢往斯莱德这边凑。
即便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只香喷喷的雄虫,就单看他身上穿的那件大衣就昂贵不菲,光是那料子得够他们挥霍半年,更遑论那张漂亮得让虫神魂颠倒的脸。
可漂亮归漂亮,却也没有那只虫觉得自己的命活的太长了。
哪怕是最丧心病狂的过了今天便不想活了的那种也万万不敢肖想,早知道这位可是比之现任军部苏特尔上将还要阴险狡诈的数十万倍的,要是被他捉去了哪怕你想尽办法寻死他也能给你硬生生吊上口气来,活生生折磨得求着他一死了之。
斯莱德对周遭或敬畏或害怕或愤恨的眼神视若无睹,他和这帮联邦治下的丘八们共事太久,抬抬腿就知道对方是要放什么屁,只要他们这帮阴沟下的老鼠不做什么违法乱纪太过的事,他现在也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推开一扇摇摇欲坠的门,内里灯红酒绿,烟雾缭绕,劣质的香薰混着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不少夜里寻醉又或者想要要点新奇的都会来这里。
此处临近帝都最为繁华的市中心,最为纸醉金迷的地方。可那金碧辉煌的表象之下,包藏着的却是数不清的祸心与蝇营狗苟。三教九流,魑魅魍魉,全都冗杂在这一片污浊里。
不过,今天斯莱德不是来管这些的。
他是来买醉的。
他穿过烟雾缭绕的大堂,无视那些或惊艳或恐惧的目光,径直走到角落里最暗的一张桌前坐下。
要的最烈的酒。
琼浆玉液入喉,辛辣刺激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
斯莱德醉了三天,最后还是老板实在消受不起了,这位新上任的督长阁下在他这买醉,虽然是叫的都是贵酒,可他光一个虫在那里喝啊,那张脸拉的比驴脸还长,客虫走进来打眼一瞧接着又给屁滚尿流的吓走了。
一门门的生意全都给搅黄了,终于在店老板的三催四请下,斯莱德挪了窝,临走之前还白顺走了几瓶酒。
等他着家已经是夜半三更,远远瞧着一片黑灯瞎火。
他心中嗤笑一声,打开了门,却瞧见正对着门口工工整整跪着个雌虫。
斯莱德一时间进退不得,只得倚在门框上,手里的半瓶酒晃荡着,语气哀伤又极尽嘲讽,道:
“我以为你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