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斯莱德还是里面非常严重的一种。
一想到斯莱德的病,他就忍不住开始在内心里偷偷埋怨那个他素未谋面的雌虫,斯莱德的雌君,为什么会把他的雄主照顾的那么差劲。
“……您还好吗?”博恩瑟试探的开口问道。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就在博恩瑟犹豫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修长有力的手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拖进浴室。
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视线,浴室内浓度极高的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几乎要将他溺毙在这里。
博恩瑟的身体一软,同时后背的虫纹也因为身处在过高浓度的信息素环境中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就这么等不及是吗?”
雄虫扣着他的手腕,从后面压上来,“你以前也是这样引诱别的雄虫吗?”
博恩瑟说不出话来,他泡在雄虫的信息素中,像是一条将要溺毙在水中的鱼,明明是他最为渴求的东西,现在却让他的身体感觉到疼痛。
身后的雄虫很快退了出去,孕囊中只蹭到了一点信息素的痕迹,贴在粗糙的内壁上。
博恩瑟双手撑在台子上,大口的喘气。
只有一点,很少的一点,像是被施舍的一口剩饭,他抑制不住的感觉到气馁、沮丧。
斯莱德将衣服穿戴好,透过镜子平淡地看了雌虫一眼,随后别开视线。
后背的蝴蝶状虫纹月/要窝的位置已经亮起来一点,至少没有之前那样黯淡没有光泽,这证明医生提供给自己的治疗办法是行之有效的。
只要给出的信息素浓度和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仅不会给雌虫带来刺痛的感觉,反而会将原来被掩盖的治愈作用给激发出来。
颈后的腺体发出灼热感,提示斯莱德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环境中雌虫信息素的浓度太高,甚至他的手上都是。
他的手握住门把手,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突然后月/要被从身后紧紧抱住。
斯莱德身体一僵,即便隔着衣服,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雌虫身体的曲线,正一点一点的贴近他。
明明刚刚他们才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但转瞬间就什么都忘了,只是简单的一个拥抱就几乎让他溃不成军。
“不要打药好吗?”
他听到博恩瑟乞求的声音。
他摁住那双探向他皮带扣的手,手臂撑着玻璃半转过身,低头看着雌虫柔软的发顶。
不、不行。
斯莱德在心里告诫自己,浴室不可以,露台……意识泡进混沌的水中,很快沉下去,他找不到支撑的锚点。
不能做,博恩瑟会疼的。
视线开始模糊,斯莱德知道自己的病发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解药就在他的跟前,甚至主动抱住了他。
可是博恩瑟好不容易才好一点。
他好不容易才好一点。
好不容易被他留下来,以强迫的手段。
可他自己要怎么办,没有人来管他。
“那要怎么办,”斯莱德张开嘴巴,低声喘息着,手掌将雌虫的脸推开一些,表情隐忍,说,“你告诉我。”
“……我就在这里啊,我就在这里啊。”
博恩瑟喃喃道。
他仰起头,用鼻梁轻轻蹭了下斯莱德的脸颊,又碰了碰鼻尖。
像两个很幼稚的小动物轻轻的挤在一起。
他们没有接吻,也没有谁闭上眼睛。
博恩瑟盯着斯莱德淡薄的唇,无意识的舔了下唇角。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吻过了,那种令他浑身兴奋战栗恨不得下一秒死在斯莱德怀里的极致快感已经过去很久,他记不得任何事,只有当时砰砰跳的心脏声,还有现在的,在提醒着他。
“你今天走了好久,”环在腰上的手收紧一点,他无助的诉说着委屈,“我好想你。”
斯莱德觉得自己大概是失心疯了,否则怎么会听到博恩瑟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对他说想他。
但他没有喝酒,即便是折磨他五年之久的疾病也在几天前被雌虫短暂的安抚过一次。
他没有疯,是博恩瑟疯了。
他说想他,因为今天离开他太久。
斯莱德垂下身,他没敢真的去看博恩瑟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让他不得已清醒,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捏着雌虫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