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恩瑟被独自丢在医院,接受漫长的治疗。
说是漫长,其实不过是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只是离开斯莱德见不到他的每一秒都让博恩瑟内心煎熬。
斯莱德临走的时候给他丢下一个光脑,不是市面上的最新款,但却是崭新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博恩瑟很珍惜,在治疗时间里用它来追剧,偶尔医生来,他会和对方攀谈几句。
他的治疗医生是个很温柔的亚雌,名字叫文森特,博恩瑟记得他的声音,他问起斯莱德的病症,文森特只是浅笑着对他摇摇头,说:
“抱歉,我的职业要求中有一点,就是绝对不能泄露病人的隐私。您可以自己去询问斯莱德阁下,我相信他会告诉你的。”
一天后,博恩瑟被送回家里。
007和他圆脑壳旁嗡嗡飞的一圈金色飞贼一起在门口欢迎博恩瑟康复出院。
“斯莱德呢?”博恩瑟问。
007神气的甩了一下他身后的披风,边展示边道:“主虫一直没有回来呢,大概是有工作要忙吧!”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博恩瑟不怎么饿,在医院输了很多营养液还有各种五花缭乱的昂贵药物,身体感觉饱饱的,非常充盈有力量的感觉。
只是在这里吃习惯了饭菜,再回到喝营养液这种寡淡无趣的东西,觉得有些适应不了。
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等待着,一边用光脑偷偷的录像。
马上新年,他觉得斯莱德应该是要回去陪那只雌虫的,毕竟这么重要的节日应该要和最亲密的家虫在一起。
而他大概马上就会被送走。
博恩瑟没觉得有什么可怜,只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这里的花菜树木还有007,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斯莱德。
他看到那个零食柜,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各种零食,没有重样的,从只有一个小筐变成现在占据一整面墙的大柜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他刚来到这里就把肚子吃坏的那一次,还差点害的007跟着他一起受罚。
斯莱德不喜欢多事,买这些东西回来大概也只是不想他像上次那样再生出事端来。
所以在他走之前最好将这些东西吃掉,全部。
还有他的那件衣服,最好也不要让这栋房子的另一只主虫看到。
他将袋子里的最后一口奶油泡芙咽下,将袋子扔掉,然后带着光脑上去了。
其实不太确定斯莱德的卧室能不能进去,不过上次踹门之后一直没来得及修,博恩瑟将手轻轻放在上面,门就向内打开了。
屋内的陈设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博恩瑟绕过挡风,进入旁边的衣帽间。
推开门,弯月/要,将那件脏兮兮的衣服从柜子最深处拿出来。
他凑上去闻了闻,好像还能依稀闻到一点冷调的香气。
如果他能变成这团旧衣服就好了,能和斯莱德挨得很近。
博恩瑟抿紧唇,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只攥在手心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
他的号码是全新的,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是谁发给他。
他将电话接起来,放在耳边,头微微低下来,很认真的“歪”了一声。
“离远一点。”
博恩瑟一怔,他听出这是斯莱德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后撤两步,后背撞上柜架,手里的光脑从指缝中掉下去。
赶忙弯月/要将光脑捡起来,不知道点到了哪里,面前浮现出一面光浮屏,他又点了几下,试图关掉,没成功,反而开启了录像。
斯莱德冷峻的眸子看着他,好像真的是面对面的现实一般。
“你在哪里?”他问,语气冷冷的,像是在生气,“007没有找到你。”
“我……”
博恩瑟急于辩解,却听到下一秒——
“在我的卧室?”
“手里拿的什么?”
博恩瑟的脸蹭的一下热起来,眼神漂移不定,只是面前这块光浮屏似乎太大了些,让他的一切无所遁形。
“………衣服。”声音小小的,生怕斯莱德听清了一样。
果然他听到一声轻嗤:“拿我的衣服做什么?”
这句话有足够反驳的理由,而且正当,博恩瑟鼓起勇气抬起眼睛,试图直视雄虫,但很快失败了。
他又重新垂下眸子,低着头,露出红红的耳尖:“……这是我的衣服。”
“我的。”斯莱德说。
对话陷入了僵局,空白的几秒钟格外难熬。
手指扣着破衣服上的洞,小小声说:“好的。”
“后面的衣服也动过了,”斯莱德的下巴微微抬起,“朝向变了。”
博恩瑟更加羞愧:“……对不起。”
“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好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
斯莱德突然说:“脸怎么那么红。”
博恩瑟抬起眼睛,他大概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勾的虫多么心痒痒,脸颊潮红,眼睛也泛着湿润的水声,嘴唇紧抿着,指尖揪着一点衣服,再加上受惊的表情,就像是在这里拿着他的衣服在偷偷摸摸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湿了吗?”
博恩瑟身体僵直,身体的表现完全说明斯莱德的猜想是正确的。
“摸一摸。”
博恩瑟没有办法拒绝斯莱德的要求,哪怕是做这样羞耻的事情。
“摸了吗?”斯莱德问。
博恩瑟忍着羞耻点点头。
“可我没听到水声。”
后面的事情完全一发不可收拾,博恩瑟已经记不清楚他是怎么躺到斯莱德的床上,然后跟从他的指令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动作。
他只记得耳边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耳廓痒痒的,想听到更多,并且或许是他的臆想——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