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里和雀梅在前面忙着招呼客人,这几天两场比试下来,客人倒是越来越多了,不过大多是看热闹。这些她都有预料。
“我觉得她肯定会的。”404语气坚定。
陈檀轻抽空抬头看过去,只见王如仪还坐在那里,透过窗子,看着玉壶春人来人往。
她没明白他们怎么不开门,据她知道去香风楼的不比玉壶春的少。
“不清楚,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404也觉得是,正想把投影关了。陈檀轻突然看见王如仪的嘴在小幅度地动。
“她在说什么?”陈檀轻问道。
404问言拉动影像,陈檀轻紧盯着,竟然似乎听到她的声音。
“万无一失。”
陈檀轻愣了下。
真的能万无一失么?
翌日,天还濛濛亮,是种清透的青蓝色,就像是有一场降不下来的烟雨一样。
陈檀轻很喜欢这样的天,清新得可人,让人想起爬山头的日子,好像只起床就能享受到运动后呼吸的快感。
雀梅合十双手,朝一处拜拜,然后走过来将一个黄布符递给陈檀轻。
“这是什么?”陈檀轻好奇地问。
雀梅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下还是没说谎,实话道:“是我在金锣寺求的。”又接道:“是为了保佑掌柜赢得。”
雀梅见她看自己的眼神,眼神似乎在说“我们不是说比试完去么”,突然脸麻麻的,又觉得像是热蒸笼的的包子一样,慌乱之中吐了吐舌头,想用玩笑来欲盖弥彰。
陈檀轻看到她充满稚气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才意识到她穿书已经有三年了,但现在也不过十七。
“好,不过......”陈檀轻扭头看了下腰,已经坠了两个,最后还是把东西塞进怀里,“我带着了。”
听到她话的雀梅勉强笑笑,还沉浸在刚才自己竟然那样,她有些不好意思,脑袋空空。
比试的地方,章里已经占一个观赏极佳的好位置。
陈檀轻一眼便看到王如仪,她坐在靠里的一条桌子旁,见到陈檀轻时眼神闪了闪,然后下意识偏开头不去看她。
她也转开眼神,不知道王如仪在想什么,决定好了么,不过又和她无关。
今天的人一如既往的多,已经是最后一场,而陈檀轻却觉得来的要比前两场还要多。她见到突然看到一个觉得面熟的人,可刚要仔细看,对方似乎察觉到,隐进人群里。
于靖来了。因为前面人太多了,他是被人护送着从后面进来的。终于到了地方,他先朝跟着他的人耳语几句,挥了挥手,那三两个人就离开了。
他带来的几个人穿着灰黑色布衣,与之前的小厮打扮不同,陈檀轻猜是他府上的仆人。前几次于靖都没带人,这次却带来好几个,她觉得有些奇怪。
她问404,但是404也没检测到什么,于是作罢。
陈檀轻看到有两人顺着左边的楼梯上行,她眼睛紧追着,但对方到二楼拐角便不见了。她叹了口气。
“去去去,于府的。”一位穿着灰黑布衣的人语气不耐地说。
正念被他驱赶,努力压了压怒气才不情愿往旁边走,他不愿意给王爷添麻烦。
对方瞧见他拧起的眉头,嗤笑声,然后径直往前走。
正念想说什么,罗浥只是看着他、叫了声他的名字。于是他扯了扯嘴角,闷闷嗯一声。
罗浥越过他朝那仆人离开方向看去,先入眼的一片白雾一样的面纱,他紧皱着眉。那仆人不知道听到什么,殷勤的行了个礼,不舍地离开了。
随着那抹枯树一样的灰色离开,整个玉兰白一样的雾弥漫开来。对方穿了一袭飘飘似仙的白衣。罗浥一下子就看见她的眼睛,光下流转的琥珀色。
正念觉得他有些不对劲,顺着罗浥的视线看过去,见他盯着的是一位姑娘,对方他也认识,化成灰都认识,他曾跟了于靖三个月,几乎每天都会看到她。正念以为自家主子不认识人家,于是解释道。
“公子,她是于靖先夫人留下的女儿。”
罗浥耳朵嗡嗡的,只看着她那露出的一点倩影,手紧紧攥着茶杯,他永远不会忘记她。
要说罗浥最恨的人,皇后太子绝对算第一,是直接害死他母亲的人。陈檀轻虽然出卖他,但是他与她没什么感情,最多只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清,而且在他看来,她连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谁都看不清,也是蠢得可怜。
至于第二,间接害死他母亲的仇人,一是那个人,另一个就是她。
“名唤于妱。”正念小声说道。
于妱只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不过四处瞧瞧又没看出什么端倪,她遣散了所有人,只想自己一个人看比试。不过她也知道那些不过是藏在暗处。
她轻叹了口气。
于妱转头往下看,一阵风过,她的面纱紧紧贴着下半脸,勾勒出朦胧的线条,再一吹,面纱又鼓起来,她不急不慢地按下了去。
她这一来一回就错过了好多。
此时比试前面的客套话已落了幕,第一位已经开始了。
于妱坐的位置有点偏,只能看到中间来展示的人,其他再看不到了。
此时王如仪正在做茶,陈檀轻坐在一旁边拨穗先,边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