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怪胎。”一个穿着明黄服的小孩子冲着一个穿的脏兮兮的小孩说。
那个小孩只缩到角落里,抱着头,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跟着他的宫女想走过去,但是被人架在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嘴里说着恳求的话。
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说:“四皇子,您就和二皇子认个错吧。”
罗浥抱着头像是听不见他的话一样。
他的母亲身份低微,只是皇后身边的一个最普通的丫鬟,即使是皇子,也并不受皇帝待见。至于皇帝最疼爱谁,太监朝明黄色衣服的人走去,说。
“二皇子,怎么说他也是您弟弟,要是陛下知道会不高兴的。”
罗子濯的眼神瞬间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的笑:“你的意思是,我在父亲心里还比不上这个怪胎。”
太监慌忙跪下,摇头连连说不是,陛下的心思谁能摸清楚,不说疼不疼爱,皇子但凡有个好歹,成责的不还是他们下人吗?
罗子濯似乎被他那句话激怒了,原本只是想按惯例吓唬吓唬这个怪胎的,现在他就要做的恶劣些,看传到父亲耳里,他偏心谁。
“来人,他冲撞我,把他扔河里去。”罗子濯笑着说,还增加气氛一般鼓了鼓掌。
起初没几个人动,他忍不住催促了几番,才有人起身朝罗浥走去,口里念叨得罪了。
罗浥紧紧地抱着头,此时听见脚步声,微微露出缝隙看去,然后猛地朝一个方向冲去。有个小厮为了抓住他,硬是被撞了下,跌倒一旁,哎呦地揉着腰,心狠了起来。
罗浥还是被捉住了,不仅如此,脸上还青了几块。他被几人架着往宫里造的的池塘走去。
罗子濯走近,开心地说:“四弟,这天太热,哥哥请你下去解解暑。”
罗浥原本一言不发,此时见到他走到自己面前,于是气上心头,一口啐了上去,嘲弄地笑了声。
下一秒一个巴掌就迎了上来,罗浥半边脸迅速地红了起来,他咬着牙,绷着脸,一下不看罗子濯。
罗子濯气急败坏,也不做哥哥弟弟的戏码,直接让人把罗浥扔下去,还寻了根长竹竿,看着时候不让他露头。
他就这样玩了一上午,眼见着罗浥貌似撑不住了,才叫人把他捞上来。罗浥眼前发花,身上湿沉沉,耳边嗡名声不断,回去就发了高烧。皇帝知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赐了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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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会有体温吗?】
【娃娃好像发烧了,怎么办?】
陈檀轻简直要疯了,或者任谁看见她的搜索记录都是觉得她疯了,可事情是真的。她带着娃娃吹了一会的夜风,结果娃娃的体温直接逼近四十度。不能去医院,就算去医生估计会让她去看看脑子。
陈檀轻心里乱糟糟的,她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物理降温。于是又跑进于是接了盆冷水,她拿了块毛巾,但想起娃娃只比她巴掌大一点,这毛巾太大了吧,又找出洗脸巾,裁剪成合适大小,湿透水放在娃娃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顺势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看看自己病了没。
她可能是上班上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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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浥第二天就醒了过来。他猛地咳了出来,浑身酸胀,不过视线倒是清明多了,他模模糊糊好像梦见有一个人一直轻轻的摸着他的额头,让他久违地想起自己的母亲。
他偏头朝旁边看去,只见自己房里有一个五六十岁、白胡飘飘的老人,对方见到他倒是吃了一惊,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他,然后问道。
“四皇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怎么了?”他努力坐起身,吃力地问道。
“寒热不退。”
罗浥想到罗子濯,自嘲地笑了声。
御医又开口说:“您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若按照这个速度只需静养一两日便能完全好了。”
罗浥面无表情,看不出开心,看不出愤怒,更看不出有没有对皇帝的行为的埋怨或失望,明明也是他的父亲。
御医起身转身找来他的下人吩咐了几句,随后对罗浥说:“不过还是要再服用几贴强身健体的药才好。”说完就告退离开了。
罗浥看着进来服侍的宫女,远远不是那时候被罗子濯架着不让靠近的那个,心中有种难以言明的滋味,既心凉,又恶心的想吐。他们折磨他,也折磨他身边的人,而他只能无力地看着身边的人要么远去,要么死去,要么与他们一起。
罗浥知道,罗子濯就是想让他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恨他,才能在他身边活下去。
可是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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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怪了。
已经不是娃娃发烧这么简单的事了,她随手捡到的娃娃居然说梦话了。陈檀轻半夜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听见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就像是梦在说话一样。虽然轻,可房间里静,这样轻的声音在睡觉的时候也是一种折磨。
陈檀轻忍不下去了,费力坐起身,清醒了一会,打开手机一看——3:14。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誓要找到谋杀她清梦的“凶手”。
终于视线落在桌子上——是娃娃。陈檀轻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朝桌子走去,心头突突地跳。
月光盈盈地照在娃娃上,自从昨天捡来她就给她清理得干净,此时看起来要比一开始可爱多了。陈檀轻拿起娃娃,却被猛地烫了一下。
她的娃娃又发烧了。
陈檀轻认命地去接水、裁布、给娃娃降温。等弄好一切,她也睡意全无,支着腮看着桌上的娃娃,此时娃娃的表情苦苦的,好比羊羊电影里的苦瓜大王。陈檀轻莫名想起罗浥。
她记起来娃娃说话的事,于是侧着耳朵倾身去听娃娃说什么,声音含糊不清,仿佛蚊子的嗡嗡声,可陈檀轻就是莫名听懂了。
“为什么要我活着。”
陈檀轻眨了眨眼睛,坐起身,伸手去摸娃娃额头上的洗脸巾,看有没有变温。
她嘟囔着说:“哪有为什么啊,既然生下来就要好好活着啊。”似乎她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强人所难,又想到罗浥的经历,可她真不会怎么安慰别人,又说:“那些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做了自己能做的,已经很好了。”
仿佛魔术一样,娃娃的声音真的停息下来了,至少陈檀轻没有再听见。
可是......陈檀轻摸着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郁闷地想,自己真是完了,不仅给凌晨三点起来给娃娃降热,还把娃娃当成书里的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太傻了。这件事她谁也不会告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