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回来后,田的事推进的很快,陈檀轻和王如仪也说好了,只差最后一点点的收尾工作,她只需要从王如仪那里拿到一些文书之类的东西就大功告成了。
虽然才是五月底,但自从上次冷过后,气温就没有回暖的趋势了,甚至一冷再冷。陈檀轻拿好东西,朝外走,正巧看见雀梅两人围在门前。
“你们在干嘛呢?”陈檀轻说道。
章里听见是她的声音,利落地转过身,侧身让她看。无奈陈檀轻就是眯着眼也没看清有什么。
雀梅开口道:“没什么,就是外面下雪了。”
陈檀轻微微睁大了眼,有些不相信,走近去看。街色在她眼中变得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靠近窗户时呼出的第一口气都是看得出颜色的。她先看见的是街道地面上——果然铺着一层薄薄的雪,往天上则看不见。
她赶紧把身子收回来,脸上的凉气散去,她还能在脸上摸到星星点点的水滴。
“真下雪了,”她喃喃道,想起章里是本地人,于是又道,“以前这五月份就下雪么?”
章里平时说话灵活极了,油嘴滑舌,到这时突然舌头打结了,捋了好几次才说清楚:“肯定不下啊,我们这五月落火星子,也不下雪。”
这么说确实怪了,但几人商讨不出什么,也就当做常事。陈檀轻和他们到了别,再次启程离开。她正往外走,听见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地上还落着一小团黑影,她心鼓鼓跳,想到应该是罗浥。
来的人果不其然是罗浥,陈檀轻见到是他,心里莫名有几分不自在,她想起前些天那支花,她是放在房间里的。结果今早雀梅瞧见了,提了几句,她原本坦荡荡的,忽然间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就好像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东西,但某天被人指了出来,过后就怎么也回不去了。
雀梅说是一定是喜欢小姐的人送的,那脱口的喜欢两字就一下子被扯成缎粉的丝带缠在花枝上,她每看一次、每想到一次就会联想到喜欢。
陈檀轻脸有一点热,正好和刚才沾上的凉气中和掉了,罗浥冲她打了个招呼,她点了点头,随后便出门了。
她走了好一段路才回过神来,走得匆忙,忘带些遮雪的东西了。陈檀轻这次要去的是王府,她知道路,便顺着方向一路走下去,覆着雪的石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其实404一直在关注着陈檀轻和罗浥,根据它看了这么多本言情小说的经验来看,安平王和它主人之间一定猫腻,所以当它看见安平王给主人送花的时候,安耐住激动的心情试探陈檀轻的时候。
陈檀轻只疑惑地说:“嗯,你刚才说什么?”
404不死心打开检测主人心情值的机器,紧盯上面的指针——纹丝不动。
但作为超智能的机器系统,404坚信自己的直觉。今天看见陈檀轻和罗浥见面的时候,那种准确又迷人的直觉感又来了,它自信满满地再次打开看,视线落在指针上——不动如山。
它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不相信主人的爱情了。
到地方了。陈檀轻在心底叫了404几声,没得到回应,她只听见细微如电流一样的嗡嗡声,刚想开口再问一遍,面前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十五六的小厮站在门后,看起来有些疲惫,身形消瘦,见到是陈檀轻,行了个礼,侧过身示意她进去。
陈檀轻皱着眉,觉得对方有殿眼熟,但似乎哪里又不太一样,对方也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地问:“陈掌柜,有什么问题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弱,像是断断续续却拼凑成一口气,然后完整地吐出一句话一样,但音色很特别,是那种听过一次就忘不掉的声音。
陈檀轻停下脚步,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有双胞胎兄弟,前几天我还见过他。”
她是忽然想到的,但又有些不太确定,对方的眉眼走向都和另一个很像,不过让她确定还是声音,他们俩的声音都很特别。
对方愣了一下,说道:“小顺么?”
陈檀轻回想,好像确实是这个名字,点点头。
“啊,那是我弟弟,平顺,我叫安平,我们俩都是在王府做仆人的。不过小顺身体好,所以就跟着去茶楼跑堂,我呢,就待在府里做些活。”平安中间停过很多次,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他提到小顺的时候泛起了一点笑。
陈檀轻笑着说:“那天他带我去看田,在路上说了很多关于他哥哥的事,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平安局促地笑了笑。陈檀轻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再那么僵硬,至少平安言语中没那么多防备的感觉了。
安平知道陈檀轻要去找王如仪,便说着要带她去,陈檀轻见府里似乎很大就同意了,向他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