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了眼对床发现依旧没有人，因为昨晚睡晚了所以他坐在床上呆了很久，他挺不能熬夜的，过了一点几乎就是极限了，平时去顾远舟家玩在床上和顾远舟聊天，他都要困死了顾远舟还在叽里呱啦的讲个不停，发现他困得要死还要嘲笑一下他。

但由于早自习不能旷课早饭也不能不吃，还是乖乖下了床去洗漱。早自习是英语，裴菀清管的严，睡觉是不可能的了，但好在她今天心情貌似不错，把那五分钟下课时间还给了他们。

下课铃一打响贺祁就倒了下去，他在教室睡觉并不会完全睡死过去，听得到耳边的声音但是模模糊糊的，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属于半梦半醒的薛定谔的梦。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有人过来问裴景苑题目，一班的人自然是勤学好问的，但今天的课间开学来独有，平时课间裴景苑盯着他写题或者帮他讲题，也没有人敢过来打扰，打扰了就要面对双裴的夹击。

这么一想来贺祁还怪有负罪感的，好像独占了一个本来属于一班所有人的东西，于是即便很打扰他睡觉他也没有说什么，虽然他真的很讨厌也很不习惯他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说话。

上课铃打响的时候贺祁才被敲醒，面对这种叫醒他的方式他一点也不震惊，反倒是裴景苑如果像顾远舟那样一巴掌把他扇醒才奇怪呢。

他怎么睡着的他也不知道，一般有人在他耳边讲话他是睡不着的啊，碎碎念倒是可以。

如果来问问题的人放低了声音，那不就是碎碎念了吗？但也没有理由放低声音吧？贺祁睡醒就喜欢胡思乱想，他瞥了一眼裴景苑，如果是这个人为了照顾他而特意让来问问题的人放低了声音呢？

好肉麻，他暗自把这个想法划掉，转而去看台上的老师，课表他一点也不记，一般都是看裴景苑拿的什么书或者看走进来的老师来拿书。

月考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反正贺祁觉得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贺祁基础不牢固，所以他听得懂，再让他写一遍也行，但是换了数据和形式就不知道怎么写了，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人话来讲就是吃的不够透彻没有真正学会，但是其实是因为前面的东西没有理解，一下子直接从后面开始讲，很多东西都没有理解，连公式是怎么推理出来的都不知道。

月考的范围不大，二中的课有些赶，很多东西没有明白就下一课了，又懒得去问别人。

你说他懒吧，他训练挺好的，可以做到自律，但你说他不懒吧，觉得自己吃不透的东西，没有听懂的东西又不会去问别人，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属于懒。

二中的月考规模并不大，但是也是像期中考那样，按了开学考的座位来分，每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

贺祁开学考几乎都没有怎么认真写，不然他应该可以坐到七班的，八班是最后一个考场，和一班隔了一层楼。

贺祁收拾好东西后和裴景苑打了个招呼就往一班走，一班的人去八班考试，很奇幻的一个场景。

二中怎么来说都算是一个百年名校，重点高中，所以最后一个考场的环境并不能说是乌烟瘴气，至少比贺祁之前那个初中的环境好多了，但是上了高中自我颓废的人是有的，而那些人聚在一团商量着小抄。

贺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他习惯性的眯了一会儿，这样考试的时候就不会太困了，被裴景苑逼着写了几天的练字帖，简直是要把自己这几十年来偷的懒给补回来，关键贺祁没有见过裴景苑这样的，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来合理且有效的对策。

“兄弟，你几班的啊？”老师走进来后讨论的声音减小了一些，趁着往后传递试卷的间隙他前面那个人问他，贺祁没有回话。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是一班的但是来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吗？

他自己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如果直接说我是一班的啊，有点损一班的颜面？

原以为那人不会自讨没趣，但没有想到考试还剩下半个多小时的时候，一个小纸团被扔了过来。

贺祁对作弊没有兴趣，一开始他也不认为这个纸条是传给他的，但他也没有想告诉老师，只是把纸团弄到一旁，确保老师看不到。

月考的分数明面上并不会拉出去和别的学校做对比，但大家对自家的平均分都是心知肚明的，免不了暗暗较劲，如果被他们这群人拉低了平均分损学校脸面，贺祁这样想着，他刚刚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前排一闪而过的一个小纸条监考老师如果不瞎是肯定可以看到的，但却选择性失明。

贺祁原本想着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回去，语文考得他头疼，结果他前面那个给他穿纸条的人回头看他，也不说话也不走，贺祁斟酌了一下问：“同学，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你是一班的，为什么我给你的小纸条你不回我答案？”那人用质问的语气询问他。

“？你认真的吗？”到底是怎么把作弊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贺祁暗自想。

“算了，不和你计较，你能不能把裴景苑的答案搞过来？”那人自说自话，贺祁往窗外看了一眼，已经有八班的同学回来了。

“你没睡醒吧？都考完试了你要裴景苑的答案有什么鸟用？自己回去下一个搜题软件不会吗？还有你到底谁啊我为什么要给你传答案？莫名其妙。”

“你还真信裴景苑的所有成绩都是他自己考的啊？我还以为整个一班都吃了他和他妈的好处呢，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越说越小声，贺祁听了个大概，他刚想说话八班的一个女生就站到他们面前了，贺祁做的是他的座位。

那人也起身离开了，贺祁把那人规划到了自己不努力空想揣测别人的神经病。

这个人并没有让贺祁放在心上，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

晚上贺祁给他爸打电话。

“我月考都考完了你和皇后娘娘一个两个都不回来，我在你们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位置啊？有位置吗？”不过他说的是粤语，他爷爷是香港那边的。

“BB啊，爸爸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月考成绩出了先发给你妈再发给我啊，行了不说了你放学回家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