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短挂断,贺祁坐在床上沉思。
“你还会粤语?”裴景苑回头,似乎贺祁一展示出什么新的技能点他就会理一下贺祁。
“啊我爷爷是香港人,小时候我是他带大的嘛,普通话都不会说先学会粤语了。”他划开手机,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哎同桌,你知唔知你生得好靚仔?我一眼就俾你電親咗。”(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帅啊?我一眼就被你迷住了)
本来想着裴景苑要是也会粤语那还能看看他面对这种话的抵抗力,可裴景苑半天没有反应,最后说出一句:“说普通话。”
“同桌你不会粤语啊?那行吧,我问你你觉得我的月考成绩会怎么样?”他自我感觉良好,裴景苑大概也不会打击他的吧?
裴景苑淡淡道:“我不知道。”
“你對你自己冇信心咋?”(你对你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贺祁终于懂当你身边的人都不会你会说的语言的快乐了,小学的时候老师不给说,初中的时候不懂为什么班级大部分人都会,而他本以为一班的人大概也都会的。
“......你应该不会考的很好。”答非所问,看来裴景苑确实听不懂粤语,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依据贺祁的学习规律,听得懂但不会自己做,脑筋死还爱钻牛角尖。
“对自己没有信心,要对自己同桌有信心~”
找到新乐子的喜悦冲淡了爸妈一个个的忙的和特首一样不回家的失落,算算时间他和他妈应该也有一个月没有见过了,他爸更甚,三四个月有了。
月考完后第二天是周五,中午直接放学,但一班仍然是完成平时中午的任务才放学。
“贺哥,周末的时候出去玩吗?最近好像新开了一家KTV,上次你都没有怎么玩不是吗?我多约一些人。
”如果贺祁没有猜错,高盛说的KTV应该是顾远舟家新开的,到时候可以和顾远舟说一声。
家里依旧没有人,陈姨家里有事请假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贺祁一人,显得冷清。
贺祁并不是很在乎成绩,所以躺在床上看着原来那个班的同学们在班群里面鬼哭狼嚎,选择了把一班刚对出来的答案甩到群里面。
他去找高盛确认一下是不是顾远舟家开的那家KTV和名单,发现夏习那几个女生也去,于是他提醒高盛那家KTV提供的酒度数都很高,女生最好还是出去买一些度数低一些的酒,因为他们是周六去,第二天不用上学不是统一回学校,女孩子晚上一个人本来就很危险,如果喝醉了更加,那家KTV离学校有些远,离家应该也挺远的。
不过高盛凭记忆说出来的名单里没有裴景苑,不可能是他忘了,裴景苑来参加这种聚会可是稀罕,上次自助餐好像是裴菀清以血脉压制让他去的?
他看着列表里裴景苑的好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他们明天的聚会你不去?」却又觉得自己这样问好像有些唐突,并且依上次来看裴景苑似乎对这种场所有些抵抗,最终还是把整句话删了。
入秋后的南城天气不定,温差也有些大,贺祁订了外卖被保安拦了下来,只能自己走出去拿。
外面有晚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拿到外卖后他就拍了张照片到家族群里控诉姜曦月和贺景凡虐待他只能吃外卖了还要自己拿,艾特一遍没有回应就艾特两遍三遍,最终倒自己寻了个无趣,回到家还打了个喷嚏。
贺祁的生物钟其实也不怎么准,可以多睡但是不能少睡,没有人叫醒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11点了,高盛约的时间是六点集合直接去KTV,所以先填饱肚子再去喝酒。
看了一眼手机消息,早上六点他爷爷在群里面了几条语音,不用点进去就知道肯定是老爷子在用粤语骂人,一大早起来火气旺,连说五分钟都不带停的。
剩下的就是他爸妈的反驳和几个少吃外卖、男人会做饭的三个好处。
今天阳光不错,照的人暖洋洋的,贺祁把帮女生买酒的任务揽了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出门买东西顺便吃午餐。
他家附近有一个小型的商场,平时人流量挺多的,今天周末也依旧拥挤,好像是因为楼上有一个活动,关于学术研究的,贺祁不感兴趣就没有上去。
他拎着一大袋子度数比较低的酒从超市里走出来给高盛发去照片,自己又随便找了点吃的。
他动作比较快,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利索,吃完东西后还有很多时间给他溜达,于是他又去买了点醒酒药和吃的。
“呦贺哥,到的真快啊,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等人,有几个临时加进来的,没有和他们说好时间他们现在应该赶出门了。”
作为活动发起人,高盛自然比其他人都先到,但贺祁实在不知道去哪里逛了,就坐在商场旁边的咖啡店等他们了。
“呐,这是给女生买的酒和果汁,还有一些醒酒药和垫肚子的东西,拿着我要累死了。”
高盛接了过来呦呵了一声:“看不出来啊贺哥,没想到你还是个贴心暖男呢,是不是特意帮谁买的?”
醒酒药一开始确实不在贺祁的采购名单里面,只不过是碰巧绕到的药店那一块想着可能有人和大家不顺路,喝醉了也没有人帮忙送回家所以就进去买了。
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贺祁并没有记住班里的所有人,只认识几个比较熟的和几个女生而已,毕竟这一个月那么去校队训练要么课间被裴景苑按在座位上讲题做题。
一班的人都挺守时的,过了大概五分钟高盛就号召他们出发了,贺祁随便扫了一眼人群,大概二十来个,班上的一半人。他正准备走到高盛旁边和他说话,余光却看到了直达电梯走出来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