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鸽子带我去了这么多地方,我也许逛遍了整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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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远远传来一声小鸽子的叫声。
雪惟恩脚步一转,向声音响起的方向跑过去。
他其实有些担心,信鸽很通人性,但也许不大通兽性,若是被什么吃鸟的肉食动物叼走了,他将一口气失去仅有的两个朋友。
好在它安然无恙。
雪惟恩抚摸着小鸽子温暖的头顶,它烫烫的一团窝在手心,是孤苦的凉夜里仅有的热烈。
或许,他可以学小鸽子一样,展现更多的价值,就能留在这里几日。
雪惟恩将鸟放在肩膀上,它却蹦跶着跑去头顶,团起来准备入睡了。
虽然没有亲自动手打扫过房间,但擦掉脏东西、规整乱物品,也许不会比弹琴与跳舞更难。
雪惟恩走到堆满了饭碗的水池边,用井里提出来的水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大扫除。
抹干净泥土与矿渣遍布的长桌、洗干净堆积许久的饭碗、磕磕绊绊的收整好这个矮矮的木屋。
等天光渐亮,二楼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咯吱、咯吱的木楼梯上先出现的是那个矿工头头,希瑞。
远离城市的森林,尽管到了人们上工的时间,但此时此刻的清晨却静悄悄的。
一个长发的少男正坐在干干净净的木凳子上,趴在桌边酣睡。
仅仅过去一个晚上,这间屋子却焕然一新。
脏乱的旧物整齐洁净摆放在柜子里,屋顶的蛛网被一丝不苟的清理掉......
希瑞震惊的疾步迈下台阶,在整洁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不可置信的接受了现状。
后面跟下来的几人也团团转了几圈,通通带了几分快慰。
“这次的人没白救,塔利总算有一次没做烂好人。”一个很瘦的女人拍拍塔利的肩膀。
“那他怎么办?”瘦女人转头问希瑞。
希瑞脸色有些僵硬,沉默着推开木屋的后门,没一会儿捧进来几杯热腾腾的牛奶。
她强装无事的拉开椅子坐在餐桌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瘦女人耸耸肩,去拍雪惟恩趴着的桌边。
“醒醒。”
“我叫罗瑟琳,谢谢你昨晚打扫的房间......”
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像隔着淡淡的水膜,不甚真切的传入神经。
雪惟恩勉力清醒过来,看到矿工们已经收整好,各自坐在桌边享用早餐。
罗瑟琳坐在他的旁边,将一杯牛奶递给他:“那个门后面有一片草地,养着一头奶牛,你得记得给它添些水。”
“姐妹七个要赶着上工,等到晚上,我们早些回来,为你打一张床,你可以住在一楼。”
雪惟恩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许多:“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我,我是说,谢谢。”
没人接他这一句可有可无的谢辞。
比起嘴上说的,她们更愿意相信他做了什么。
等结束了急促却尴尬的早餐时间,雪惟恩看着她们提起各自的矿灯与工镰,相继离开。
等走出一些距离,高亢的歌声回荡在清晨的森林里,惊飞了片片群鸟。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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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王城内。
斯立安坐在华贵的王座上,旁边加布里依然妆容艳美,端庄安静的陪在一旁。
国王盛怒着开口诘问:“你是说,你们一百多个女人,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被一个不知名的猎人掏了心?!”
她颤抖着手指恶狠狠的指着侍卫长捧着的盒子。
“你们就拿着我的儿子、他的心脏,以此向我交差吗?”斯立安悲痛愤怒的站起身来。
加布里几乎同时,攀着国王的手臂,直挺挺跪在地上。
他满脸泪水,满怀伤感的开口:“我尊敬的陛下,全是因为我的身体出现问题,不然一定可以捉到凶手,给小王子一个交代。”
斯立安将他扶起身:“我的王后,你还怀有身孕......”她隐忍着,眼眶泛起红色,依然保持国王的威严。
“雪惟恩是我最疼爱的儿子,王国会永远铭记他。”
副手阿曼低着头恭立在一旁,她腰间佩戴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的红宝石熠熠辉映着宫殿内明亮的灯光。
宝石光、灯光、剑光在某一刹似乎隐隐绰绰不可分辨。
侍卫长呆呆的看着光亮渐渐暗淡,原本捧在手里的心脏,淋漓着血脱出盒子,滚落在地上。
整个宫廷内一片死寂,静可闻针。
“侍卫长为保护小王子,光荣牺牲了。”斯立安大拇指在眼角旁缓缓蹭着:“挂榜告知我的子民,落月城的小王子,被歹人暗杀,去世了。”
她将加布里冰凉的手挎在自己的手臂上,揽着他的腰:“我的王后还需要休养,你们便退下吧。”
国王与王后比肩的身影,传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喟叹:“我的女儿,可怜一出生就没了哥哥......”
至此,天光已然大亮。
落月城里,王城内的人高傲地俯视着远处劳作的人群。
油腻的烟气不配来到奢靡的宫廷,斯立安静静欣赏着她统治的城邦,目光略过遥远的野森林。
里面鸟儿盘旋,野兽奔走,也许昨夜几只豺狼还猎得一只口感不错的猎物,饱餐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