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大多数学生都还在享受着懒觉时光。
格兰芬多塔楼·男生宿舍。
“起床了!卡德!选拔要开始了!”托比冲进寝室,手忙脚乱地扯卡德的被子。
卡德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选拔不是九点吗……”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我们还要吃早饭,还要去借扫帚,还要到庭院集合!”托比急得团团转。
在托比的催促下,卡德终于爬起来,草草洗漱。
两人冲进礼堂,随便抓了几片面包塞进嘴里,从扫帚棚里借了一把普通的扫帚后,朝着庭院跑去。
“别急了,说不定我们还算早的呢。”
卡德咬着一片面包,还有点没睡醒,金色的头发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托比其实也这么认为。
可当两人拐过最后一个弯,来到城堡侧面的庭院时,卡德嚼面包的动作停了一瞬,眉毛扬了起来。
庭院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的红色格兰芬多围巾,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戴着护膝护肘,手里握着擦拭得锃亮的飞天扫帚,正在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偶尔活动一下手脚,做着热身运动。
卡德把面包一口咽下,撇了撇嘴:“看来竞争比想象中激烈。”
“快,过去站好。”
托比拉着卡德小跑过去,混入人群边缘站定。
托比是纯粹来陪考、观战的,但此刻他的心情比参加选拔的卡德还要紧张——
毕竟是他怂恿卡德来参加选拔的。
万一卡德没选上,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把这位少爷留在霍格沃茨了。
随即,托比进入了高度的侦察。
他假装整理自己的衣领,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竞争者。
托比发现,参加选拔的大多是三四年级的学生,有一定飞行经验。
其中几人托比在飞行课上见过,技术不错,但也就“不错”而已。
托比又瞄了一眼身旁的卡德,这家伙正倚着扫帚,半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要睡过去了。
托比心里的大石头稍稍落了地。
他回忆起了前两年在非洲过暑假的日子。
那时候研究所附近有一片开阔的平原,他们经常和一些会飞的神奇生物,一起玩一种简化版的魁地奇。
卡德的飞行天赋在那时展露无遗。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转向灵活得不可思议,而且总能在不可能的角度把球投进用树枝搭成的“球门”。
托比自信地点了点头。
只要卡德正常发挥,追球手这个位置应该没问题。
托比现在只希望卡德别因为觉得“太简单”而故意放水或者搞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庭院入口处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两个身影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是查理·韦斯莱,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高大健壮,红色的短发在晨光中像一团火焰,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走在旁边的是奥利弗·伍德,四年级的守门员,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和羽毛笔。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查理走到人群前方,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核对人数,伍德则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当点到卡德的名字时,查理抬起头,看到了这两个三年级小朋友。
卡德听到点名,应好后完全清醒了,和托比一起,朝着查理默契地做了个鬼脸。
查理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伍德也看到了卡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他还记得卡德在德维斯和班斯商店的战绩。
伍德朝卡德颇为郑重地点了点头,卡德也收敛了鬼脸,同样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
“好了,人都到齐了。”
查理拍了拍手,声音洪亮,“感谢各位对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热情!跟我来,我们去球场。”
一行人跟着查理和伍德穿过草地,走向那座宏伟的魁地奇球场。
清晨的球场空旷而安静,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与平日不同的是,球场半空中漂浮着数十个颜色鲜艳、大小不一的巨大气球。
这些气球显然被施了魔法,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毫无规律地上下浮动、左右漂移,像一群调皮又难以捉摸的彩色泡泡。
“哇哦……”
有候选人小声惊叹。
查理走到队伍前方,转过身,面对所有跃跃欲试的格兰芬多。
“各位!”
他朗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我相信你们来这里,都是为了竞争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追球手的位置。”
“不过,如果有谁不小心看错了告示,或者现在突然想回去睡个回笼觉,也完全没问题。”
人群里发出几声轻笑,气氛轻松了些,但没人移动脚步。
“好了,闲话少说。”
查理的表情认真起来,他抬手指向空中那些漂浮的气球:“追球手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抢鬼飞球、配合队友传球、最后——把球投进对方的圆环,进球得分,一个球十分。”
“在金飞贼被抓住、比赛结束之前,一个好的追球手,能不断为我们学院争取分数优势!”
查理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明规则:“今天的选拔很简单。看到那些气球了吗?它们被施了魔法,会不规则移动,模拟比赛中可能出现的干扰——可能是对方的击球手打来的游走球,也可能是对方球员的故意阻挡。”
“你们的任务,就是骑着扫帚,在十分钟内,尽可能多地把鬼飞球投进那边的球门。”
查理指向球场一端高耸的、带着圆环的球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