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查理加重了语气：“记住，碰到一次气球，你的有效考核时间就减少一分钟。十分钟内，谁进的球最多，谁就最有可能成为新的追球手。”

“规则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候选者们齐声回答，不少人握紧了扫帚柄，眼神紧紧盯着空中的气球，在心里模拟着飞行路线。

卡德仔细听完了查理的每一句话，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空中那些漂浮不定、看似无害的彩色气球。

卡德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混合了兴趣和自信的笑容。

躲避障碍？进球得分？时间限制？

听起来简直是……

小菜一碟。

这追球手的位置，非我莫属了。

卡德心里想着，下意识地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金发，动作潇洒又带着点臭屁。

选拔按照报名的顺序开始。

前面几位四年级的学生依次上场。

有人过于紧张，起飞没多久就撞上了一只大气球，被扣掉一分钟，手忙脚乱之下准头大失；有人小心地避开气球，但飞行速度太慢，十分钟内只来得及尝试寥寥几次射门，命中率还不高；最好的一位进了七个球，但也被扣掉了两分钟。

场边等待的候选者们表情各异，有的松了口气，有的面色凝重。

终于轮到卡德了。

他拎着扫帚，不紧不慢地走到起飞点。

查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期待。

伍德则紧紧握着计时怀表，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

哨声响起。

卡德两腿一蹬，扫帚“嗖”地一声笔直蹿上天空，速度快得让场边不少人低呼出声。

他没有像前几位那样小心翼翼地先观察气球的移动规律，而是像一道金色的箭矢，径直冲入了那片色彩斑斓、移动诡异的气球阵中。

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卡德的身体随着扫帚以各种极限角度倾斜、扭转。

时而一个急停悬空，时而一个近乎贴地的俯冲，时而又是一个凌厉的直角转弯。

那些看似毫无规律、密集漂浮的气球，在卡德的飞行轨迹中仿佛成了固定的障碍物模型。

他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轻巧地擦过，连气球表面都没有蹭到一点。

卡德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

与此同时，卡德一只手稳稳控制扫帚，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场上那颗唯一的暗红色鬼飞球。

进攻开始。

卡德的速度快如闪电，带着球左冲右突，在气球间穿梭自如。

当靠近球门时，卡德的射门动作简洁而有力。

低平球、弧线球、高吊球、假动作晃开角度后的精准一击。

球一次次穿过圆环。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场边的托比和其他候选者已经不自觉地开始计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伍德死死盯着怀表，又抬头看着空中那个仿佛与扫帚融为一体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查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惊讶和赞赏的笑容。

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十分钟过去。

当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卡德刚好用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将球送入圆环，然后轻巧地翻身坐回扫帚，缓缓降落在起飞点。

“二十三个球！”

一位高年级学生报出数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庭院里一片寂静。

先前那些进了五六个、七八个球的候选者，此刻脸上都有些发热。

后面还没上场的几人，则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压力和……一丝绝望。

这还比什么？

卡德轻盈地跳下扫帚，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带着运动后惬意的红晕。

卡德先是看向了查理，又瞥了一眼场边握着怀表、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些进球的伍德，

朝着两人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紫眸，眼神里写着的得意。

然后，卡德就把扫帚往肩上一扛，走到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的托比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走了，托比。”

卡德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随意，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目瞪口呆的表演只是饭后散步。

托比猛地回过神，看着卡德潇洒转身就走的背影，又看看周围那些还没从“二十三个球”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竞争对手，再看看空中一脸苦笑又带着兴奋的查理，以及已经开始在本子上疯狂记录着什么的伍德……

托比赶紧小跑着跟上卡德，两人就在一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托比小跑着追上卡德，终于忍不住，一边走一边兴奋地低声说：“二十三个！卡德！你进了二十三个！一次气球都没碰到！我的天，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这下肯定稳了！”

卡德嘴角噙着笑，把扫帚在手里转了个圈，语气轻松又带着点理所当然：“早说了，小菜一碟，不过……”

卡德顿了顿，看向远方魁地奇球场高高的球门柱。

“正式比赛，应该会比躲气球有意思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