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暖意融融,壁炉里噼啪作响。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作业、八卦,以及魁地奇选拔的结果。
托比打着哈欠从楼梯走下来。
他揉着眼睛,打算先去公告牌那儿瞅一眼,再去礼堂吃顿丰盛的早午餐。
公告牌前已经围了几个学生,正指着新贴出来的一张羊皮纸议论纷纷。
托比连忙挤了过去,踮着脚尖。
羊皮纸上潦草有力的笔迹写着: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追球手选拔结果公告】
感谢所有参与本次选拔的同学,你们的热情和勇气值得赞扬。
经过综合评估,本次选拔未能选出令球队完全满意的追球手人选。
我们决定在下周末(具体时间另行通知)进行第二次选拔,欢迎有志于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同学积极准备,届时再来尝试!
——队长查理·韦斯莱
托比脸上表情僵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难以置信地又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卡德……落选了?
托比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游走球迎面砸中。
这怎么可能?!昨天卡德的表现,那可是整整二十三个球!一次气球都没碰到!
这公告什么意思?“未能选出满意的人选”?
那卡德算什么?不满意的人选?开什么国际玩笑!
托比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为卡德感到不公。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担忧攫住了他。
托比手脚并用地从人群中退出来,然后拔腿就往楼上宿舍冲。
“砰”地一声,托比气喘吁吁地撞开了卡德寝室的门。
卡德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四柱床的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麻瓜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他面前的小桌上摊着羊皮纸和羽毛笔,似乎在列什么清单,旁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橙汁。
“托比?”
卡德抬眼,看到托比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被皮皮鬼追着跑了?还是斯内普发现我们昨晚给他办公室门口塞臭蛋了?”
“不、不是……”
托比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公告……选拔结果……贴出来了……”
“哦?”
卡德立刻来了精神,把杂志往旁边一丢,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的期待笑容:“怎么样?我是不是毫无悬念地当选了?查理有没有在公告里特别提到我的名字?”
“比如‘热烈欢迎天才追球手卡德·坎贝尔加入’之类的。”
托比看着卡德那副笃定又得意的样子,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个……卡德……你……你没选上。”
寝室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
卡德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什么?”
“你……落选了。”
托比硬着头皮,闭上眼飞快地说道:“公告上说,这次选拔没有选出心仪的追球手,下周末再选一次。”
“上面…没你的名字。”
“……”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卡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被愚弄般的怒火开始慢慢凝聚。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打翻旁边的橙汁。
卡德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落选了?”
卡德紧紧盯着托比,似乎在确认这不是一个玩笑。
“托比,你确定你没看错?查理是不是脑子被巨怪踩了?!”
托比连忙摇头,把公告的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卡德听完,脸色更沉了。
他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托比,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没有人后来者居上,公告上没提任何当选者的名字。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没有满意人选”。
这比有人比他强更让卡德火大。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是想要什么样的追球手?长着四只手还是六只手的?!
能同时抓三个鬼飞球还能把自己扭成麻花射门?!
卡德猛地想起霍格莫德周末那次,他在窗外扮鬼脸,害得查理在约会对象面前出了丑……难道查理是在公报私仇?
卡德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托比站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卡德从脖子到耳朵根迅速漫上一层红色,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开水的龙虾。
托比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安慰:“卡德,你也别太生气,可能……可能……”
“行了。”
卡德突然打断他,声音依然过分地平静。
卡德转过身,脸上的红潮似乎退下去一些,语气平淡:“无所谓,只能说明他们有眼无珠。一个魁地奇队而已,我不在乎。”
说完,卡德径直走向寝室角落的浴室,推门进去,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了门。
托比愣在原地,张着嘴,剩下半句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托比对卡德的了解,这位没有立刻冲出去找查理算账,反而只是平静地说“无所谓”、“不在乎”,然后去洗漱?
简直是堪比梅林复活的奇观!
所以,这只意味着一件事——卡德是真的气炸了。
怒火已经烧到了连他自己都需要强行压制一下的程度。
但这种压制,注定撑不了多久。
托比在心里默默地开始倒数。
三……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二……
水声停了。
一……
“砰——!!!”
不是推,不是拉,是结结实实的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