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夏正弘都不知道。

“你怎么……”他声音嘶哑。

“我说了，我‘看见’了。”

安晓晓面带微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谢奕，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你帮我报复夏允礼和夏薇。”安晓晓一字一句，“我帮你拿到钥匙，揭开你母亲死亡的真相。”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知道那个铁盒子的存在。”

安晓晓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就凭我知道，你母亲车祸那天，夏正弘根本不在国内，而是在瑞士陪他的情妇。

就凭我知道，夏允礼从十六岁开始，就在偷偷转移夏氏资产，准备另立门户。”

她每说一句，谢奕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夏家最深的秘密，是连夏正弘的心腹都不知道的秘密。

而现在，被一个转学生，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生，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疯子。”

谢奕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对，我是疯子。”

安晓晓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个被他们逼疯的疯子。”

“谢奕，你也是疯子不是吗？”

否则你不会留在夏家，不会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跳。”

她抬手，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疯子就该和疯子合作。不是吗？”

花房里，玫瑰依然开得热烈。

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亮的光。

光这边，是眼眶通红、却坚定挺直脊背的安晓晓。

光另一边，是脸色苍白、眼神各种情绪翻涌的谢奕。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玫瑰香气，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

终于，谢奕开口。

“条件。”

安晓晓心脏狂跳：“什么？”

“合作的条件。”谢奕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要我怎么做？”

安晓晓深吸一口气。

“第一，在学校里，继续维持‘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能让我避开夏薇的大部分骚扰，也能让夏允礼有所顾忌。”

“第二，我需要钱。不多，足够我独立生活、搜集证据就行。”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被他们发现了，你要保证我能平安离开新云市。”

谢奕盯着她，良久。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他问。

“不确定。”

安晓晓摇头，“但我知道，你不会拒绝。”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

安晓晓看着他，眼神清澈，“我知道夏家所有的秘密，知道夏允礼所有的弱点。我可以是你最好的武器，也可以是你最锋利的刀。”

谢奕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一丛红玫瑰前，伸手，折下一支开得最盛的。

尖锐的刺扎破他的手指，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花瓣。

他走回来，把那支带血的玫瑰，递给安晓晓。

“安晓晓，”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盟友。”

“如果你骗我……”他顿了顿，眼神冰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安晓晓接过那支玫瑰。

刺扎进她的掌心，很疼。

但她却握得很紧。

“好。”她说。

阳光透过玻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

像某种盟约。

离开夏家时，天已经黑了。

谢奕送安晓晓回家，机车在夜色中飞驰。

这一次，安晓晓没有抓他的衣服，而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谢奕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到达楼下，安晓晓摘下头盔，递还给他。

“谢奕，”她突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谢奕没接，只是静静看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信我，没有把我当成疯子赶出去。”安晓晓笑了笑，“也谢谢你……愿意帮我。”

哪怕只是暂时的。

谢奕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拨开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挽在耳后。

“安晓晓，”他低声说，“你刚才说的话，最好都是真的。”

“否则，”他凑近，气息喷在她耳畔，冰冷而危险，“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说完，他戴上头盔，发动机车，消失在夜色里。

安晓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很久，有点生气“刚刚氛围那么好，就不知道说点浪漫的话吗就知道威胁。”你在原地喊。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是夏允礼发来的短信。

【安同学，今天辛苦了。周一学生会见。】

安晓晓盯着屏幕，慢慢勾起嘴角。

她按灭屏幕，转身，走进昏暗的楼道。

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