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安晓晓笑着摸摸她的头,“奶奶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现在在社区老年大学学书法呢,可认真了。”
赵小雨声音了带着感激“晓晓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奶奶现在……”
“都过去了。”安晓晓打断她,把她搂进怀里。”
“小雨,你要记住,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你爸爸可是个大英雄,他做了正确的事,只是……坏人太坏了。”
“但你看,坏人最后还是受到了惩罚,对吗?”
“嗯。”赵小雨眼圈有点红,但她没哭,“我会好好读书,以后当检察官,把所有的坏人都抓起来。”
“好,我们等你。”
安晓晓拍拍她的背,“去洗把脸,然后帮我个忙,一会儿客人要去环湖,你带他们去租自行车,行吗?”
“行!”赵小雨脆生生地应了,转身跑进后院。
谢希悦看着她的背影,感叹“这孩子,长大了。”
“嗯。”安晓晓点头,“会越来越好的。”
傍晚,夕阳把洱海的天空染成金红色。
沈恪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沈安额头上的包消了些,贴了个卡通创可贴,正在沈恪怀里叽叽喳喳。
沈晚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医生怎么说?”谢希悦接过沈晚。
“没事,皮外伤。”
沈恪把沈安放下,小家伙立刻跑去找小谢安玩了,“疫苗也打了,没发烧。”
“那就好。”谢希悦松了口气,看向沈恪,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又熬夜了?”
“嗯,接了个急单。”沈恪揉揉眉心,“境外那边,有个华人女孩被拐卖了,她父母求到我这儿。”
“查了一夜,有眉目了。”
“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费神。”
沈恪握住她的手,“放心,我现在是守法公民,不干那些违法的事了。”
谢希悦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但你还是要注意身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嗯。”沈恪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为了你和孩子们,我也会好好的。”
院子里,三个小家伙正在玩沙子。”
小谢安挖了个坑,沈安负责运沙,沈晚坐在旁边拍手。
阳光暖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柔和金边。
安晓晓和谢奕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手里各自端着一杯茶。
“真好啊。”安晓晓轻声说。
“什么真好?”谢奕问。
“现在。”
“孩子们在玩,姐姐和沈恪在说话,小雨在写作业,客人在拍照。”
“所有人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她看向谢奕,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谢奕,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有重生回来,是不是就永远看不到这些了?”
“没有如果。”谢奕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活着,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嗯。”
安晓晓点头,把头靠在他肩上。
“谢奕,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谢奕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远处,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湖面,天空变成温柔的紫粉色。
院子里亮起了灯,暖的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晚饭是大家一起吃的。
长条木桌上摆满了菜谢奕做的清蒸鱼,安晓晓炒的时蔬,谢希悦炖的汤,还有赵小雨奶奶送的鲜花饼。
三个小家伙坐在特制的儿童餐椅里,拿着小勺子,吃得满脸都是。
沈安不小心把汤打翻了,洒了一身。
沈恪面无表情地把他拎起来,带去换衣服。
谢希悦一边笑,一边收拾桌子。
小谢安伸手去抓沈晚的玩具,沈晚不乐意,瘪嘴要哭。
安晓晓赶紧把玩具拿开,塞给小谢安另一个。
沈晚不哭了,小谢安也乖乖玩新玩具。
赵小雨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背英语单词。谢奕耳尖听见了,纠正了她的发音她很认真地跟着学。
一切都乱糟糟的,但又井然有序。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又珍贵得不能再珍贵。
饭后,谢奕和沈恪收拾碗筷,安晓晓和谢希悦给孩子们洗澡。
赵小雨在灯下写作业,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追逐打闹的猫咪,嘴角带着笑。
等孩子们都睡了,四个大人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在院子里喝杯茶。
“对了。”
谢希悦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是小星星两岁生日,怎么过?”
“简单过吧。”
“就在院子里,烤个蛋糕,请小雨和她奶奶,还有民宿里熟识的客人不要太吵,小星星怕吵。”
“行,那蛋糕我来做。”
“沈恪帮忙打下手。”
沈恪疑惑:“我?”
“对,你。”
谢希悦憋住笑,“你不是号称什么都会吗?打个鸡蛋应该没问题吧?”
沈恪:“……”
谢奕笑了“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四个大人就着月光,讨论着生日会的细节要什么颜色的气球,买什么样的水果,唱什么歌。
讨论到后来,话题渐渐跑偏,变成沈安明年上幼儿园的事,变成沈晚要不要学钢琴,变成小雨高考报志愿的纠结。
夜晚的微风又轻又柔,带着湖水的湿气和玫瑰的香气。
远处有渔船的灯火,在黑暗的水面上像萤火虫。
一切都平静,安宁,美好得像一场永不愿醒来的梦。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安晓晓突然醒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前世,在天台上,还是夏允礼那张冰冷的脸。
但这次,她没有跳下去。
她转身,看见谢奕站在楼梯口,朝她伸出手。
“晓晓,回家。”
然后她醒了。
她转过身,谢奕睡在她身边,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
谢奕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晓晓?做噩梦了?”
“嗯。”安晓晓点头,“但看见你,就不怕了。”
谢奕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我在呢。”
“谢奕。”
“嗯?”
“我爱你。”
谢奕笑了,在黑暗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爱你,晓晓,很爱,很爱。”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像一首无声的诗。
诗里写着:
历经劫难,终得安宁。
往后余生,愿与君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