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小,没有地方跑。
陈玄握紧手里的驱鬼符。
他不知道这张符有没有用。
但只能试试了。
守护鬼飘到房间中央,停了下来。
"画...符..."它说,"用...朱砂笔...画...封鬼符..."
"封鬼符?"
"封...印...我..."守护鬼说,"完成...试炼..."
陈玄愣住了。
它不是来杀他的。
它是来...考验他的。
陈玄看向手里的朱砂笔。
封鬼符。
不是驱鬼符,是更高级的符箓。
他还没学过。
但守护鬼在等他画。
"我不会画封鬼符。"陈玄说。
"学..."守护鬼说,"用...铜钱...看..."
陈玄握紧铜钱。
铜钱开始发烫,然后,他眼前又出现了一幅画面。
还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人。
但这次,他不是在封印火焰。
他在画符。
一张完整的封鬼符。
起笔,横,竖,弯,勾,捺...
每一笔的走向,每一处的停顿,都清晰地印在陈玄脑海里。
画面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消失了。
陈玄回过神,发现守护鬼还在等他。
"我...试试。"他说。
他拿出一张新的符纸,铺在桌上。
握紧朱砂笔,开始画。
第一笔,横。
笔杆发烫,红色的痕迹在符纸上亮起。
第二笔,竖。
陈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不是体力,是...别的什么东西。
第三笔,弯。
他的右手开始发抖。
第四笔,勾。
眼前一阵发黑。
第五笔...
陈玄咬紧牙关,继续画。
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子在割他的血肉。
不是疼痛,是...生命力的流失。
画符的代价。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上的红色纹路全部亮起,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跳动。
封鬼符,完成了。
陈玄大口喘气,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皱纹。
不是老人那种很深的皱纹,是像熬夜后出现的细纹。
但这不是熬夜能解释的。
这是...寿元的消耗。
陈玄握紧符纸,看向守护鬼。
"完成了。"
守护鬼飘过来,停在符纸面前。
"贴...在...我...身上..."它说。
陈玄把符纸贴在守护鬼的胸口。
符纸亮起金光,然后,守护鬼的身体开始收缩。
不是消失,是...被封印进了符纸里。
黑色的雾气被压缩,压缩,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印在符纸中央。
符纸从黄色变成了灰色。
但上面的红色纹路还在。
"试炼...通过..."守护鬼的声音从符纸里传出,"从今...往后...我...听你...号令..."
然后,声音消失了。
陈玄拿起那张灰色的符纸,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力量。
被封印的守护鬼的力量。
楼下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真的苏玥和赵山。
"陈玄!"苏玥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陈玄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苏玥看到他,愣住了。
"你的眼睛..."
"怎么了?"
"金色的...更亮了。"苏玥说,"而且..."
她指着陈玄的头发:"那是什么?"
陈玄摸向自己的鬓角。
那里,出现了一缕白发。
很细,很短,但确实是白色的。
代价。
画符的代价。
"没事。"陈玄说,"我们得走了。"
"去哪?"
"离开这里。"陈玄说,"天亮之前。"
他握紧手里的朱砂笔和封鬼符,走向楼下。
身后,实验楼二楼的房间里,金色的光芒渐渐消失了。
封印,彻底解开了。
三人走出实验楼。
外面的黑雾比之前更浓了。
但陈玄的金色视野能穿透黑雾,看到方向。
"这边。"他说,"黑雾最淡的地方。"
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陈玄停住了。
前方,有光。
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光。
手电筒的光。
还有...很多人。
"找到了!"一个声音大喊,"他们在这里!"
陈玄眯起眼睛。
是特管局的人。
老周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着枪。
"陈玄。"老周笑了,"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陈玄握紧朱砂笔。
封鬼符在口袋里,但只能用一次。
而特管局的人,有十几个。
"把那只笔交出来。"老周说,"还有你身上的铜钱。"
"凭什么?"
"凭这个。"老周举起枪,"禁区里,没有法律。只有力量。"
陈玄看着枪口。
他知道,老周不是开玩笑。
但交出铜钱和朱砂笔,就等于交出自己的命。
"我拒绝。"他说。
老周的笑容消失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