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黄纸。
十张。
一支朱砂笔。
比陈玄手里那支更旧,但笔杆上的纹路更清晰。
还有...
一枚青铜铃铛。
核桃大小,铃身刻满符箓,铃舌是一截人骨。
陈玄拿起铃铛,轻轻一晃。
"叮——"
清脆的铃声在地下宫殿回荡。
远处的黑雾,似乎退散了一些。
"天师铃。"陈玄喃喃。
前代天师的遗物。
还有一卷竹简。
陈玄拿起竹简。
展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天师府基础传承..."
"放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玄转身。
石门处站着一群人。
穿黑衣服。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赵九阴。"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听说过。
阴阳研究会的副会长。
"陈玄。"赵九阴笑,"谢谢你带路。"
"你们怎么进来的?"
"跟着你们。从特管局开始,一直跟到这里。"
他走进地下宫殿,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把传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死在这里。"赵九阴说,"和百年前那个天师一样。"
陈玄握紧竹简。
"你们过不去。"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封印。只有天师血脉能触碰祭坛上的东西。"
赵九阴挑眉:"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可以试试。"
赵九阴示意。
一个手下走上前,伸手去抓祭坛上的盒子。
手刚碰到盒子边缘。
一道金光闪过。
那个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手臂焦黑。
"看到了?"
赵九阴的脸色变了。
"你有钥匙。你可以把东西带出来。"
"我可以。但我不打算给你。"
"你想死?"
"不想。"陈玄说,"但我想试试...这个。"
他抽出一张符纸。
不是普通的符纸。
是红衣女鬼送的那张血符。
"血符?"赵九阴瞳孔收缩,"你怎么会有..."
"她送的。现在,退后。"
他念出咒语。
血符开始燃烧。
红色的火焰,像血一样鲜艳。
赵九阴后退一步。
"你疯了。在这里用血符,会吵醒封印的鬼!"
"我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给你们三秒钟。三秒后退出去,或者...一起死。"
"三。"
赵九阴的脸色铁青。
"二。"
"走!"
赵九阴转身,带着人冲出石门。
血符的火焰熄灭。
陈玄松了口气。
他的手在发抖。
刚才是在赌。
赌赵九阴不敢同归于尽。
赌赢了。
"他们走了?"
"暂时。但他们会在外面守着。"
"那我们怎么出去?"
"找到封印之法,然后...杀出去。"
陈玄低头,开始读竹简。
竹简上的字很古老。
但他能读懂。
天师血脉的作用。
"天师府封印术...以阳气为引,以血脉为锁...可封S级鬼物..."
陈玄快速浏览。
找到了。
封印红衣女鬼的方法。
但...有一个条件。
"需要一人自愿牺牲...以生命为代价...重塑封印..."
自愿牺牲。
用生命换封印。
陈玄愣住了。
百年前那个天师...
就是这样死的?
"陈玄。"
一个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
不是苏玥,不是赵山。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玄抬头。
祭坛后方走出一个人。
穿红色长袍。
脸色苍白。
红衣女鬼。
"你..."
"别怕。"红衣女鬼说,"这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她走到祭坛前,看着陈玄手里的竹简。
"你找到了。"
"找到什么?"
"封印我的方法。"红衣女鬼笑,"百年前,那个人也是在这里找到的。"
"然后他牺牲了自己?"
"是。他用生命,换我百年不伤人。"
她看着陈玄:"你会怎么做?"
陈玄沉默。
"还有七天。"红衣女鬼说,"七天后,封印彻底破碎。到时候,就算有人愿意牺牲,也封不住我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看看。"红衣女鬼说,"你会不会像他一样...选择牺牲。"
她转身,走向祭坛后方。
"对了。祭坛下面,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
"你母亲留下的。"
"我母亲?"
"二十年前。她来过这里。"
红衣女鬼消失了。
陈玄跪在祭坛前,开始摸索。
祭坛下方有一个暗格。
他打开。
里面是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张照片。
还有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多岁。
站在道观门口,笑得很灿烂。
是母亲。
年轻时的母亲。
陈玄颤抖着手,打开信。
"给未来的天师传人..."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觉醒了血脉..."
"我是林秀兰,二十年前在这里工作..."
"我发现了天师府的秘密,也发现了...你的命运..."
"对不起,孩子..."
"我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却没有告诉你真相..."
"你是天师血脉的最后传人..."
"也是...封印红衣的关键..."
"但记住,封印不是唯一的办法..."
"还有另一种选择..."
"找到天师印..."
"它可以...逆转一切..."
信到这里断了。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看不清了。
陈玄握紧信纸。
天师印。
逆转一切。
这是什么意思?
"陈玄。"苏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人来了!"
陈玄收起信和照片。
"多少人?"
"很多。特管局的人,还有...赵九阴他们。"
"他们联手了?"
"看起来是。"
陈玄站起来。
他把竹简、黄纸、朱砂笔收进背包。
"走。"
"怎么走?两边都被堵了。"
"还有一条路。"
他看向祭坛后方。
那里有一条暗道。
红衣女鬼消失的地方。
"跟我来。"
他跑进暗道。
苏玥和赵山跟上。
暗道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陈玄用左眼勉强看路。
右眼还是一片黑暗。
"这条通向哪里?"
"不知道。但比被抓住强。"
暗道尽头是一扇门。
石门。
陈玄推开。
外面是...学校操场。
他们从地下出来了。
"出来了?"赵山不敢相信。
"是。"
陈玄刚踏出一步,突然停住。
操场上有动静。
人影。
十几个。
穿黑衣服。
"赵九阴的人。"苏玥低声说,"把操场围了。"
陈玄握紧竹简。
"张烈呢?"
"没看到。"苏玥说,"可能是从其他出口追丢了。"
"特管局的人呢?"
"也没看到。"
陈玄眯起左眼。
只有阴阳研究会。
没有特管局。
这意味着...张烈可能还在遗址里,或者被什么事拖住了。
"走。"陈玄说,"趁特管局的人还没来,冲出去。"
"怎么冲?"赵山问,"十几个人,我们三个。"
"硬冲。"
陈玄抽出三张驱鬼符。
"跟紧我。"
他们冲向操场边缘。
"站住!"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瘦高个,脸色苍白。
赵九阴。
"陈玄。"赵九阴笑,"我等你很久了。"
"让开。"
"把传承交出来。"赵九阴说,"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死在这里。"赵九阴抬起双手。
他的双手呈青黑色。
指甲尖锐如刀。
"阴尸手。"赵九阴说,"让你见识一下。"
陈玄握紧符纸。
"苏玥,赵山,准备跑。"
"你呢?"
"我断后。"
"不行..."
"跑!"
陈玄念出咒语。
三张驱鬼符同时燃烧。
金光炸裂。